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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詩詞·淘海洗玉集 – My Poems, and 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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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ore Dawn: A dream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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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柯自述:我的《黎明之前》【转载】

一、缘起
  《黎明之前》开始于一个梦。不是我的梦,是别人的。
  做这个梦的人叫做黄磊,是个演员、导演。他还是我的表哥(不是堂哥,同姓只是巧合),也是我作为编剧合作的第一位导演。我参与了他的第一部电视剧作品《似水年华》的剧本创作。
  我是个侦探推理和间谍小说迷,早就想尝试这类突出情节和悬念的故事,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大约在2002年,电视剧《誓言无声》播出后引起巨大反响,也启发了我——原来反特和间谍题材可以拍,而且居然可以拍得这么精彩。于是就一直寻思着想写一个关于间谍的故事。
  2003年春天,磊哥突然打电话邀我去乌镇会合,说有特别紧急的事商量,我就跟当时的搭档,我的同学葛杉直奔机场。结果赶上大雾全部航班停飞,又改奔火车站……风风火火赶到乌镇,见面自然劈面问“出什么事了”,回答竟是“我做了个梦”……豕突狼奔三千里地,就为了跟一个痴人聊一个怪梦!
  这梦是一组人物关系:解放前夕,一个国民党情报局首领、一个中共地下党特工和一个在敌情报局中卧底多年的休眠者。梦中的争斗也许惊心动魄,但这痴人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惊醒时窗外正是黎明的光线,于是这梦还有了个名字——《黎明前的瞬间》。
  葛杉安慰我:梦中这“铁三角”的人物关系,足以构建一个精彩的故事了,抽点时间写写看?回北京后碰巧有空,我开始写这个梦。先给“铁三角”分别起了名字,他们就是刘新杰、谭忠恕和段海平。之后,周边的角色也大致一一就位,我写出了一个故事框架,现在大家看见的剧情大线索基本有了。
  阴错阳差,这么一个基本有了的故事,一放就是两年。2005年《暗算》出来了。我如痴如醉地看完,才恍然大悟——被高手抢去了先机。决定不做跟风的傻事,于是这故事又放了两年。
  2007年,我们的制片人陶昆跟华录百纳的合作如火如荼。那时已拍出了大获成功的《双面胶》,正在启动后来也大获成功的《王贵与安娜》。我弱弱地问能不能买一送一,于是,华录百纳的老板看了故事大纲。很快地,《黎明》也启动了。
  这时我想到梦的主人黄磊,他不仅是造梦者,公司接纳《黎明》也有他的功劳。我找了一瓶25年的Scottish leader,去找他换来了继续做这个梦的许可。这瓶酒到我手里之前,也是阴错阳差在一个库房存放了11年,算起来正好与痴人同岁。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交易里面最划算的一笔。

二、诞生
  确定了《黎明》项目并开始剧本写作的初期,我突然觉得华录百纳是一家很奇怪的公司。
  首先,据以签约的故事大纲是一篇既无包装也不讲究格式的短文,内容仅包括全剧第一集的详述和最简略的情节脉络。我自己都觉得不正规,怎么就能被老板看得入眼?在写作过程中,我也是一拖再拖,交稿日期一改再改,以致最后干脆成了无期。公司上下好像也无人着急,就那么等着我慢慢磨。
  后来在跟出品人刘德宏先生谈天时问起,当时从我那样简略的一个大纲,你看得到《黎明》剧本现在的样子吗?他只用了秒杀一切的四个字回答:我看得到。这四个字也解答了我第二个疑问——他们后来对进度的无限忍耐,也应该是来自于这强大的信心。
  尽管如此,我的一拖再拖还是带来了一个“杯具”——在剧本的初稿即将完成时,《潜伏》面世了。姜伟老师是我最佩服的编剧和导演之一。记得在校的最后两年,姜伟老师和张建栋老师这对编导搭档接连推出电视剧作品,出一部火一部。
  果然,《潜伏》火透了,那是一团席卷全行业的烈火。
  在我看来已有三座难以逾越的高峰横亘在还未面世的《黎明》前方:《誓言无声》、《暗算》和《潜伏》。在那样的情形下如果我是投资商,我不会选择PK这样的对手,我一定会打退堂鼓。但华录百纳似乎对这压力毫无感觉。
  导演刘江的《媳妇的美好时代》刚杀青,就开始研读剧本,按部就班地筹划,选演员……。将要开拍时,制片人罗立平先生说,《黎明》将是一部可以和《潜伏》相提并论的作品,我听着只好笑笑,虽然也很享受这种勉励。
  等到《黎明之前》真的开始被无数人拿来跟《潜伏》横比竖量的时候,心下反而惴惴,毕竟《潜伏》是那样的一座高峰。罗立平先生预言的“相提并论”已经实现了,在我看来观众的这种对比,本身就是对《黎明之前》的肯定。
  话说回来,当初对“PK”的种种情绪都只是情绪,作为作者,我对《黎明之前》的信心是百分之百。这信心来源于几个方面:
  一方面来自于自己——我对剧本的含金量是有把握的;
  一方面来自于公司——出品人和制片人那种淡定之下的跃跃欲试,真的很有爱;
  一方面来自于刘导——在开始和他的碰撞之前,我研究过他的作品、他的主创班底、他的工作习惯……;
  一方面来自于演员——导演和制片方逐渐搭建起人物谱,随着那些名字和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会跟自己神交已久的一个个剧中人去对应,这时我就有个感觉:成了。

三、见观众
  终于,从地面轮映到上星播出,《黎明之前》见观众了。作品已完成,当然是任褒任贬,问心无愧的是自己已用尽全部心力。
  说实话,播出后反响之强烈还是出乎意料。很多观众朋友津津有味地关注和推敲《黎明》剧中的细节,其细致程度让人惊叹。网友看完该剧之后引发的评论,对我也是一种激励。

四、创作中和当下一些片断式的想法

1、对历史的幻想
  从前,在策划一部年代剧时,有个同事说到一个概念:“对历史的幻想”。我深以为然。
  我们常常要找寻一个发生在久远年代的故事,要结识很多与自己时空相隔的人物。我认为,有依据的幻想,才是正确的方法。
  在这样的体验中我总是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轻易下结论说:“那个时候的人是怎样的,那个时候的事应该是如何……”
  在这样的体验中,我只能幻想。
  这种“对历史的幻想”绝非孟浪,而是敬畏。
  我认同的结论只有一种:“那个时候,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着,可能有这样的人生活过……”。

2、人物原型
  《黎明之前》这部戏中的角色,无论主要次要,统统没有一一对应的真实人物原型。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综合了很多人的特点、性格和事迹。我不认为作者必须要参照某一个真实人物来创作,除非是传记类的作品。我也不认为作者有权力摁着某个历史人物当原型。这是个尊重的问题。

3、真实、可信和虚构
  人们常常说“真实可信”,说顺嘴了之后,这个词组显得无比自然。但是,仔细想想你会发现,“真实”与“可信”之间,不是总能划等号。
  我认为,在文艺作品中找寻“真实”是南辕北辙,衡量文艺作品的标准,应该是“可信”。这种“可信”是建立在设定和假定性基础上的,也就是说,是存在于作品自有的逻辑中的,另一种真实。
  我们在形容作品中的人物、事件和细节时,常用一个词“逼真”。我理解,逼真就是接近真实、迫近真实,但绝不能等同于真实。
  我对于“虚构”,有这样的理解:虚构不仅仅是创作的手法,有时候它甚至是对创作的一种要求。虚构不仅是作者有权利使用的手法,同时也是有义务遵守的条规。
  这既是尊重真实,也是尊重创作。

4、美剧
  关于《黎明之前》有一种说法,“美剧本土化”。有人说这位“70后”编剧是个美剧迷,所以《黎明之前》具有美剧的味道。我知道这是褒奖,但还是想说说我的看法。
  其实咱们很多人都是美剧迷,多到你不敢相信。“70后”、“80后”不必说,“60后”、“50后”、“40后”中,也不在少数,只是很多人都没想起来。咱们全民看美剧,是从《加里森敢死队》开始的,想起来了吗?后来还有《斯蒂尔传奇》、《蓝色月光》、《成长的烦恼》、《神探亨特》、《侠胆雄狮》……曾几何时,各大译制片厂跟现在的字幕组一样给力。
  其实我想说的是,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部分观众看《黎明之前》时感觉到的“像美剧”,其实感受到的是一种标准。因为只要想像一下创作的状态就能知道,照着美剧写,是写不出美剧味道的——这种尝试不是没有人做过。

5、一个故事
  《黎明之前》是个故事。它源自一个梦,用幻想补全。
  它不是历史、不是现实、不是教科书、不是特工手册、不是科普读物、不是人际关系大全、不是职场秘笈、不是恋爱宝典、不是笑话集、不是心理分析指南、不是里程碑、不是奠基石、不是剃须刀、不是挖掘机、不是软炸里脊、不是清凉油……除了一个故事,它什么都不是。
  可是作为一个故事,它很好看、很精彩,用来打发时间应该很不错。娱乐,就是娱乐。
  “讲一个好故事”——就是我的信仰,我一直尽力而为。

附:剧中人物姓名不完全揭秘

谭忠恕
  来自《论语》,“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谭国彬(谭忠恕上军校时的曾用名):有一位亲族长辈,出身于宗教家庭,原名是按圣经中使徒来取的,叫做“约翰”,抗战时瞒着家里参了军,自己改名就叫“国彬”。

刘新杰
  我的一个同学,睡上铺的兄弟,湖南岳阳人。这名字真像当年的军校生自己起的。

齐佩林、卫克利
  也是来自于亲族长辈,觉得人家名字好,直接用的。

边日南
  这个名字来自于好友的同学,朝鲜族。边日南和“图们江”酒馆的设置,参考上海当年朝鲜人聚居区的情形。

毕玉海
  我的小学同学。

钱 宇、孙大浦、李伯涵
  这一串一块儿起的,“赵钱孙李”。没有赵。
  钱宇是我大学同学,是个导演。
  孙大浦来自于“鼎盛佳作”的剪辑师张大朴,正巧他也是《黎明之前》的剪辑。
  李伯涵,当年有过一部戏《天一生水》是我起的名字,伯清、仲淇、叔涵,换了个次序得到“伯涵”。

段海平
  段姓来自摄影师段正军。当年我们一块儿在浙东转悠,到了个地方叫“海宁”,是徐志摩故乡,变个字得到“海平”。又联想起“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这句,所以段海平真名叫做李潮生。“李潮生”没用上,下次用。

顾晔佳
  我大学同学,录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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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Boathill

2015-07-18 at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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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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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宫大戏,看的帅哥美女;武侠小说,读的是『情为何物』。
  类似地,谍战军事题材的热点,更多的在政治层面。而看似政治的反腐剧,却深入到人性的层面上去了。
  总之,好的故事不乏题材的外延和情节的交错。

  电视剧《渗透》(2013)在立意上的突破就是,间谍战的战场转到了经济和腐败领域,其间寓意直指时政。抗战後共产党对东北的渗透在剧中主要以腐化敌人的做派、和扰乱敌军的思想为主。绝妙的是,当国民党保密局意识到失败已成定势而制定潜伏计划时,竟然想到利用同样的腐化手段来瓦解对方的胜利。而且,还从一贯以不搞情报、热衷抓贪腐、保持党国忠诚的齐公子口中总结说:
  贪腐,国家就必然灭亡;贪欲,没有节制的贪欲,国家是没有希望的!
  党国已经没有信仰了,一个没有信仰的党国,它离灭亡还有多远!

  当然,那时的共产党是有自信的:我们始终坚持为人民服务,把人民放在首位,敌人就是有十个「渗透计划」也无济于事。只要共产党心系百姓,坚持为人民服务,就能战胜任何敌人,就不怕一切敌特势力的渗透。可悲的是,多少壮志牺牲,换来的还是一批贪官,继续祸害老百姓。

  败笔:不提如今语言、文字、服装等诸多时空混搭漏洞,剧中“小丫头”的情节、选角、演技,绝对是恶俗到不能再恶俗的地步。也不知道是这导演/编剧/制片塞进的什么“裙带”关系,或是专门为了迎合时下所谓的“清纯”戏路,一味装“萌”到了民国姥姥家。除了前几集在解放区的故事还勉强可以理解,中间十几集简直就是糟蹋文化,毁了原有的主旨和精神。

Written by Boathill

2014-07-20 at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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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Q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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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时间没看什么国产的电视剧,好不容易新近有了根据龙一小说改编的《借枪》。
  当时看小说的时候,因为是短篇,有点不过瘾。等到看了改编过的电视剧,直到快二十集了,除了人名儿,也没找到和原著相关的情节。最后十集倒是回到了熟悉的剧情,可结局早已面目全非。
  并不是说一定要忠实于原著,或者原来的情节更合理。只是现在的编剧,从武侠到流行小说,好像不改个天翻地覆就对不起导演开的工资似的。同样是龙一的中篇小说《潜伏》,改编过的电视剧还是很成功的。而这一次对《借枪》的改动,却有些自作聪明的味道。
  原著本来就已经是一个虚构的故事,感觉主要是对另类特工人物的描写,挺有新意的。也不知道是编剧,还是导演脑子发热,大笔一挥,熊阔海就成了一个弯腰驼背满嘴油腔滑调的天津卫小混混。他的情报工作就是凭直觉撞大运,稀里糊涂把自家的房契卖了一千一百块钱。(虽然是紧急情况,可他和杨晓菊讨价还价那段连小混混的聪明都没有。)
  本以为他坚持共产党员的高尚品格,准备让老婆孩子一起过苦日子呢,可还没确定情报是否准确,就开口向特委要钱。一千块呀,买多少枪炮。前几集已经铺垫了当时的困难,一个月工资二三十块算是“白领”中产阶级了,连一两块钱都掰开了花,谁给他找那一千块去啊!最有意思是后来特委还了一千块给他的时候,裴小姐又帮他赎回了房契。熊先生竟然两样儿都揣到自己兜里了。
  作为情报特工,第一次枪战危机,熊阔海就丢了领导交托给他的钥匙,造成后面事事被动。中间有几次化险为夷,更多的是运气,或者是编导为之营造的一点小聪明。反到是几岁的女儿嫣嫣,都知道怎么摆脱特务的跟踪(这里编得也有点过了)。公平地说,中间这十几集编的还是挺紧张的。
  总算到了最后通报挑战那一段,和原著算是合上了拍。除了特异的性格展现,这算是全剧最有智慧的一次斗争。先不管这样的计谋在当时是否符合历史现实,至少这是熊阔海在万般无奈下走的一步险棋。既然挑的是明牌,就按这个路子好了。偏偏当自己的妻女被捕是却忘了用报纸和舆论为自己出头,结果脑残般自投罗网,害死妻子。要不是他最后自己也死了,还以为导演想撮合他和裴小姐的好事呢。
  和熊阔海一起脑残的还有他的发小安德森。你说写日本鬼子如此凶残和背信弃义,是控诉侵略者的暴行呢,还是贬低中国人的智商啊?要不就是挑战现代观众的耐心……我就觉得编导有点阴险。
  所以这部电视剧的欣赏攻略就是快看前五集和最后十集,中间部分可以仔细看看,算是小说之外的补偿吧。而且要不是有罗海琼担纲女一号,这片子不看也罢。

原 著:龙 一;
编 剧:林黎胜;
导 演:姜 伟;
演员表:
    张嘉译(饰 熊阔海,代号“不倒翁”)
    罗海琼(饰 裴艳玲)
    颜丙燕(饰 周书真,年轻时是天津卫说唱名角,和熊同门学艺)
    张子健(饰 安德森,熊阔海的发小,同门兄弟)
    李乃文(饰 杨小菊,银行经理,国民党特工)
    张子嫣(饰 熊嫣嫣)
    王劲松(饰 于 挺,代号“铁锤”) 
    张 黦(饰 季德平,代号“飞龙”)
电视剧《借枪》

Written by Boathill

2011-09-11 at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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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ore Dawn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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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前
  这是一场赌局,你的生命是赌注,我是你的入场券。───「水手」给「卧底」的留言。
  谁会记住他们呢?───国家,民族。

影视资料
导演:刘江
编剧:黄柯
主演:吴秀波(刘新杰);林永健(谭忠恕);陆剑民(水手、段海平);海清(顾晔佳)
类型:谍战、推理、刑侦
首映:2010年,中国
原著:黎明前的瞬间

故事梗概

  1948年秋,上海。一份中共地下党名单,被递交到国民党军情第八局局长谭忠恕的办公桌上。供出名单的犯人,被安排住进了和平饭店,等候谭忠恕读过口供后再做指示。此人自称还有更为重大的机密,只能面告谭忠恕——因为他能指认一个人,一个隐藏在第八局多年的中共特工。
  就在谭忠恕展开名单的一瞬间,他身边服务数年之久的女机要秘书,突然拿起墨汁泼在名单上。那灯谜一般的名单,已经难以辨认,谭立刻派人去和平饭店,却发现那变节者也已被神秘地击毙。
  谭忠恕端详着残缺的金字塔形的名单,塔尖是个他熟悉代号——水手,那是他的夙敌。谭根据名单上残存的三个名字布置搜捕,中共地下党在上海的网络,即将被撕开一个口子。他要迅速撕开这口子,顺藤摸瓜把水手找出来。
  还有另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谭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变节者曾自称能指认一个中共打进来的卧底。而现在变节者死了,留下一个谜:究竟是否存在这个卧底,如果存在的话——会是谁?
  这一整天,第八局机关一片忙乱。特务们在集合,准备听候谭忠恕的命令开始搜捕。
  总务处是最忙的部门,公事堆积如山。和平饭店的房费、车辆的汽油费、别动队员的茶饭钱……处长刘新杰却在人声鼎沸中睡着了,公事全由秘书在打理。刘处长耳朵聋,睡觉连雷都打不醒。不少人挤在刘处长的办公室门口等着,闲聊着……傍晚,搜捕有了成果,三名极有可能是水手直接下属的中共特工被抓获。
  听完成功的消息,谭忠恕才放下心回到家里,妻子陆怡君安排了丰盛的晚餐,还请来了刘新杰。刘与谭是黄埔军校的同学,在抗日战场曾并肩作战,他救过谭的命。因为头部受重伤,刘新杰落下耳聋、健忘的后遗症,谭忠恕安排他在手下做总务处长。一来是给个闲职养着他,二来谭觉得局里谁也不能信任,刘新杰才算是体己亲信。刘一直单身,谭太太担负着阿嫂的责任,照顾他的生活。
  谭忠恕兴致很高,提出喝点酒庆祝今天的成果,耳聋的刘新杰没听懂为什么喝,谭忠恕要大声解释,太太却制止他,不许他在家里谈工作。她告诉刘今天是中秋节,于是大家一起举杯,既为了他们一家团聚,也祝愿刘新杰早日找到一位好姑娘。
  这时电话铃响起,报告说就在刚才,押运中共要犯的三辆汽车,分别在不同地点遭伏击,全部犯人被劫走。这意味着行动彻底失败,那份名单也宣告作废。以冷静著称的谭忠恕,得到消息后出了一身冷汗。看来卧底是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他身边。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普通的一天,而对于这个故事里的人们,这一天却是漫长的。就在这一天,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谭忠恕去儿子就读的东海模范中学,拜访儿子的国文老师、校长段海平。他想通过段海平的关系去接近东海模范中学的校董,药品大亨庄云清。
  庄先生从美国购买了一批盘尼西林,正在运输回国途中。药品在当前战局之下,极为敏感。谭意图把这批药弄到上海,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决不让它们被运送给解放军。要摸清楚船的到达日期和港口,谭必须亲自和庄先生建立关系。谭忠恕了解,段海平与庄先生私交很好。要想不露声色地接近庄先生,段校长是个捷径。
  谭忠恕与段海平一见如故,但他对段有种说不清的感觉,那是一种直觉,是他多年的情报工作形成的本能。谭忠恕对段海平做了全面调查,段的出身和履历都清白,谭放心了,但仍布置对段监视几天,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谭忠恕的直觉没错:段海平就是他的夙敌,中共地下党重要领导人“水手”。段海平的学生多是富商或政要的子弟,其中包括他的死敌谭的独生子。所以这掩护身份堪称巧妙,当然也十分危险。
  昨天凌晨,叛徒出卖了他的网络,打入敌人内部的同志冒着危险毁掉名单。他处决了叛徒,可仍有三名同志被捕。又是第八局里的内线传递出囚车路线,他才得以安排营救,避免了更大损失。
  段海平知道迟早要与谭交锋,可昨天才发变故,这个时候谭来访,段海平不由警觉。难道危险还没过去?自己是否已暴露?
  如果是时机巧合,段海平倒愿意与谭接触。不久前,他接到一个任务。国民党反动派在战场上渐显颓势,他们设计了一系列“预备”措施,第八局的“木马”行动就是其中之一。谭计划训练数百名特务,在上海各个角落潜伏下来。一旦战败撤离,这些特务就四处破坏,并成为将来反攻的内应。段的任务是搞到潜伏名单,破坏“木马”。段海平将谭忠恕引见给庄先生,庄与谭谈到天下大势,他的清醒与直率令谭忠恕凛然。目前正装载在“智慧女神”号货轮上驶向中国的这批药品,确实是庄先生受解放区的委托订购的。国共两党斗争日益尖锐,一贯不问政治的庄先生,也感慨民心向背,胜负了然,他愿意帮助人民的军队。而且庄先生是个正直的生意人,为坚守诚信,他也要保证药品平安运抵大连港,不被国民党特务察觉。
  “智慧女神”号在茫茫大海上行驶,只能通过电报取得联络。这时,船离中国只有八天的路程,谭忠恕千方百计刺探目的港口,企图诱使庄先生就范,交出药品。段海平则暗中帮助庄先生与谭周旋,并设法确保船驶向大连。……

  木马行动负责人是第八局特务科长李伯涵。此人是个天生的特务,头脑机敏、心狠手辣。接受“木马”任务时,李与谭之间有约法三章,谭作为上司,也不能过问行动进展,而潜伏名单则只能由李伯涵一人掌握,任何人不得染指。
  搜捕水手失败,李伯涵觉得局里有共产党的卧底,在他看来人人都有嫌疑,包括局长谭忠恕。
  谭忠恕私下指示刘新杰留意李伯涵。他说李野心太甚、为人阴险,而刘是自己唯一信任的人,所以让他暗中监督李。谭忠恕交给刘新杰一批李伯涵资料,嘱咐刘新杰细心研读。刘新杰就是共产党卧底,是他传递情报挽救了水手。刘的任务是在敌情报机关潜伏,不到万不得已不参与行动,也不能和“外面”的同志直接联系。因为他在敌人心脏里的位置实在太宝贵了。
  刘新杰听说过“水手”,他知道此人是上海地下党的重量级人物。那天突生变故,刘新杰被迫打破了常规——他帮水手逃过一劫,但他知道自己也因此而面临暴露的危险。李伯涵一直在主张严查内部,或许他已怀疑上了自己,谭忠恕这顶保护伞还能打多久?刘新杰思索着……他的耳聋和健忘只是麻痹敌人的手段,其实他耳聪目明,记忆力惊人。有这两项“缺陷”掩护,他反倒比一般人听见和看见的要多得多。
  不久前刘新杰得到一个信息,有一位“外面”的同志会和他接头,这个人将带来新的指令。这在刘新杰的卧底生涯中也属例外。这个人是谁?刘新杰猜测这个人可能与水手有关。会是水手本人么?他不再猜测了,因为他的任务是等待。
  刘新杰仔细研究谭交给他的李伯涵资料,有了谭忠恕面授的密令,他更放开手脚,对李实施调查。调查结果中有一点使刘新杰稍稍吃惊,原来李伯涵早就在查他了。

  谭太太与儿子的班主任顾晔佳小姐很投缘,遂向谭忠恕建议,把顾小姐介绍给刘新杰做女朋友,谭忠恕也觉得合适。于是谭太太出面撮合,刘新杰找借口推却多次,最后谭太太亲自买了电影票送到刘新杰手里,刘新杰只得与顾小姐相会在电影院。初次约会的夜晚,因为刘新杰耳聋,两人没谈几句话。刘新杰送顾小姐回家,在楼下分手后,刘新杰慢慢踱步走开。他并没走远,而是隐身在马路对面阴影里观察良久,才离去。
  顾是地下党特工,水手的助手。水手接到上级指示,搞到“木马”名单,必要时可以唤醒潜伏在敌第八局的卧底。卧底究竟是谁,如何唤醒他?了解情况的只有一位高级首长,现正在吉林前线指挥作战,联系不上。水手决定在等待的同时,要千方百计打进第八局。段海平和顾晔佳分别结识了谭忠恕夫妇,头几步走得很顺利。谭太太提出为顾做媒,对象是第八局的高级官员刘新杰。段海平决定让顾晔佳去赴约会,这也许是打进第八局的一条捷径。刘新杰谨慎地与顾晔佳交往,本能地注意她的举止行踪,顾晔佳也设法查探刘新杰的底细,两人间产生几番误会和怀疑。就在这时顾得到了唤醒卧底的联络方法,两人才认明对方的身份,刘新杰明白了她就是带来新指令的同志。谭忠恕对那批药品穷追不舍,幸亏有段海平一直暗地支持,庄先生才顶住压力。离船到港的日期越来越近了,突然传来“智慧女神”号在海上遇到风暴沉没的消息。谭忠恕狐疑地追查,庄先生却被发现意外身亡。谭得到结论:船的确出了事,庄因无法交货而被共产党杀死,他松了一口气。
  其实装载药品的货轮改换了船名,庄先生和他的船同天安全抵达大连。原来八天前谭开始刺探药品情况时,段海平就开始安排庄先生离开上海,并用假船名骗过谭,把药品安全运到北方。水手段海平终于与刘新杰取得了联系,两人目前的任务是一致的——“木马”行动。顾晔佳负责刘新杰和水手之间的联络,他们以情侣关系做掩护,顾晔佳对刘新杰暗生情愫。
  盘尼西林案之后,谭忠恕并没把段海平列为怀疑对象。因为是他自己主动找段海平牵线结识庄先生,而段海平与此事并无牵涉。相反,他倒觉得段是个君子,可以为友。

  谭忠恕不再去检讨自己的失败,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搜索水手。谭忠恕手里仍握有那份水手网络的名单,当时被泼的墨迹,已经清理出一部分。除了那三个抓到手又被劫走的,他现在手里还有四个名字。
  对这四个人,谭忠恕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查清他们的身份并把他们监控起来。这四个人分别是董乾坤、毕玉海、冯庆霖和边日南,他们都是水手的直接下线。谭忠恕这时才觉胜券在握,抓到水手应该是早晚的事了。
  刘新杰探到一些关于“木马”的情况。李伯涵共招募了三百名行动特务,把他们集中在一处基地,以“死士”的标准严酷训练。这个基地在长江口外的一个岛上,像监狱一般严格封闭,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段海平还是想找机会试一试,能否打进去。
  李伯涵对刘新杰的怀疑日益增长。一次李伯涵请刘新杰喝酒,席间突然接到报告说有地下党在一处民宅开会,李立刻组织一次突然搜捕,他请刘参加突袭,并说凡是对行动知情的人就不能离开,以免泄密,刘无法拒绝只好跟着去了现场。
  刘新杰跟着李到达被包围的小楼,李突然塞给刘一把枪。就在即将破门而入的瞬间,刘新杰迅速回忆,终于发现破绽——这小楼他曾在李伯涵的材料里见过,这是李的一处训练据点。刘明白过来这是李伯涵对自己的试探,他毫不犹豫地持枪冲进现场,举枪就打。屋里的人慌忙解释是自己人,弄得李伯涵好不尴尬。
  刘新杰找谭忠恕告了李伯涵一状。谭忠恕申斥李,李不服,他扬言除非看见刘新杰亲手抓、亲手杀共产党,才能相信他的清白。
  谭忠恕也希望刘新杰证明自己,以封众人的口,于是特意安排了一次抓捕,让刘带队。
  刘新杰向谭解释,自己多年坐机关没参加过行动,怕干不了。谭了解刘是局里无人能及的战术高手,宽慰他没问题,刘新杰无法推脱只好带队出发。这次的抓捕对象是水手的下线毕玉海。刘新杰在出发前检查枪支时注意到,有一个特务的手枪有点滑机,于是他在布置包围毕玉海家时,故意地碰了那个特务的手肘,导致走火而给毕玉海报信,毕成功逃脱。
  走火的特务讲义气地为刘处长开脱,谭也判定刘没有直接责任。李伯涵却更加理直气壮地怀疑刘,谭忠恕陷入两难。刘新杰也面临着难题:如不亲手抓捕同志,就将暴露自己……
  段海平千方百计接近“木马”的秘密基地,终于他的助手得成功地渗透了进去。结果却令人失望——进到基地里,也没法掌握木马的真正要害。即使能自由出入,也没人能够记住几百个普普通通的面孔,即使消灭掉所有这些特务,敌人还能重新招募。真正的要害是一本花名册,不在基地里而是掌握在李伯涵手中。

  一直被谭忠恕监控的水手下线董乾坤,在谭的攻心战术下投降了。他也不认识水手的面孔,不知道水手的公开身份。可是他与水手之间有特殊的联系办法,在谭的授意下董乾坤约水手见面。谭把抓水手的任务又交给了刘新杰。这次没有通风报信的可能了,刘新杰带队按谭的指示早就埋伏在约定的房子外,谭命令他们守侯到晚八点,如果晚八点之前这所房子里有人出现,这个人就是水手。刘新杰心急如焚,巴不得时间过得快些,过了八点水手不出现,行动就取消了。结果在八点差十分时,他们看见房子里有人在活动。
  刘新杰下令为了避免上次的纰漏,他先摸进房子,其他人听动静再行事。进房子后,刘发现房里的人不是水手,而是水手的下线边日南。原来边日南觉得董乾坤邀约水手有点反常,于是替水手来赴约了。刘新杰无计可施,只好亲手逮捕了边日南。
  刘新杰对李伯涵的暗查也有了结果,原来李伯涵并没有白纸黑字的名单,他记忆力惊人,全部的花名册都在他脑子里。“木马”就像无法攻破的保险柜,而保险柜中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就在这时谭得到情报,庄先生在大连出现。他猛地醒悟,整个事件中始终可能知情的只有段海平。他再次调查,终于发现破绽,原来段就是水手。刘新杰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搭档被谭忠恕逮捕。
  水手已是囊中之物,谭忠恕此时有着更进一步的打算:他要通过水手把内部的共产党卧底找出来。谭把审讯水手的工作交给刘、李两人,而自己却从旁观察。李伯涵急切地要找对刘不利的细节,把水手的审讯变成对刘新杰的攻击。刘却一如既往的迟钝,反而把李的攻击化解无形。
  刘新杰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段海平认识到“木马”的不可破之后,设计的反间计。庄先生是故意露面的,段的被捕也是他自己所设计。段还预先准备了大量细节,用以引谭上当。因为刘新杰不知情,所以他的反应没有漏洞。段海平最终成功地使得谭忠恕相信,李伯涵才是中共在第八局的卧底,而整个“木马”行动是李帮助共产党布置下来对付他的,于是他杀掉了李,也摧毁了整个“木马”基地……
  水手段海平用“特洛伊木马”的手段,成功地破坏了敌人的“木马”行动。为保证刘新杰不暴露,他最终放弃了越狱计划而牺牲了生命。
  刘新杰继续战斗在敌人心脏里,迎接即将来临的胜利……

分集剧情

01.
  1948年9月15日夜,位于上海国民政府中央情报第八局情报处处长齐佩林抓获了中共江苏省委交通员秦佑天。秦佑天随即叛变,经审问后并记录了口供,且执意要亲自向局长谭忠恕指认一名掩藏在八局多年的中共卧底,谭忠恕深夜赶到,发现档案室里机密要员钱宇正在烧毁其叛徒口供,争夺后只留下了部分未被烧毁的纸张残片,钱宇当场服毒自杀。
02.
  原来在当年国共抗日时期,谭忠恕初到上海,便与水手打过交道。一次对日的行动,令谭忠恕对这名传奇似的共产党特工敬佩不已。水手所率领的小组不光破坏力强,而且隐藏极深,并且对谭忠恕的信息了如指掌,他曾尝试着接近水手,却没有成功。从此再也无水手的音信,直到几年后,谭忠恕从一个抓获的日本人口中得知,水手已被此人炸死。
03.
  谭忠恕的办公室里,李伯涵在向局长汇报工作。汇报后他还要继续外出。原来他受委派这一年多都在外面执行一个秘密的行动——“木马计划”。并且很快就要成功了。楼道里,李伯涵和马蔚然单独的说着话,看的出俩人关系很好,并且马蔚然给了李伯涵一个黑色的皮包。而在另一个屋里,孙大浦通过楼道里的窃听器在听着二者的谈话,并录了下来。
04.
  谭忠恕之所以介绍段海平给刘新杰认识,目标是圣公会校董同时又是上海的船运大亨庄云清。以下棋为由借段海平做跳板去接近他,打入他的俱乐部。这就是给予刘新杰的任务,从而,谭忠恕计划的一项“摩西行动”也由此诞生了。艾文书店里,段海平秘密的向边日南下达了中央的命令。破坏木马计划。并准备与一个在八局潜伏的卧底接头。
05.
  谭忠恕应邀与刘新杰在前往庄云清俱乐部的途中,光顾了段海平经常去的书店,看的出谭忠恕对段海平也很有兴趣。到达俱乐部不久,谭忠恕便得知苗定纬已被抓获,他命刘新杰留在俱乐部,自己一人赶回了局里。刘新杰一边与庄云清下棋一边为这条信息的到来而显得心神不宁。
06.
  刘新杰带领总务处的成员体检,自己也顺利过关。原来,早在两天前,刘新杰处理好了一切。马蔚然的女儿加入了共产党,活动在解放区,外界一直不知情。这一直是马蔚然的一块心病。而刘新杰曾多次帮助马蔚然与其女儿通信。也为马蔚然保守这个秘密多时。刘新杰便胁迫马蔚然在这次体检中给予自己帮助。
07.
  谭忠恕在庄云清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器,从而知道了刘新杰私自释放徐鹤年的消息,并且当面训斥了刘新杰,凭借着以放走徐鹤年是为了接近庄云清的借口,刘新杰再次过关。李伯涵的木马计划成功在即,谭忠恕调他回来并命他接过齐佩林手中调查水手的行动。这令齐佩林和孙大浦对李伯涵十分不满,他俩决定调查水手的行动私下里继续进行。
08.
  刘新杰以转狱为由,暂时放出丁三来协助李伯涵工作。这使他没办法回答丁三的问题。只得告诫他好好协助李处长,以后再想办法。齐佩林和孙大浦为毕玉海画像,并且十分成功。刘新杰与二人解除误会后,看到了完成的画像。顿时感觉到,这位不识的同志已经暴露一半了。
09.
  刘新杰发现谭忠恕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自己,而对摩西计划的关注程度也是不冷不热,这令他很是疑惑。由于有谭忠恕的命令,刘新杰在档案室里大模大样的调查李伯涵的档案,同时,他也希望被别人注意,最好是齐佩林。果然,齐佩林无意间看到了他的离开,并向档案室里的女主任巧言询问,不光知道了刘新杰调查李伯涵的信息,还打听到了李伯涵同样也在调查刘新杰。
10.
  齐佩林为了假投诚计划的成功,以牺牲一个自己安插在解放区多年的谍报小组为代价来换取李德元在中丄共的信任。谭忠恕对此做法加以肯定。通过调查钱宇的社会关系,齐佩林查到了八局前任电讯处处长沈明峥。沈明峥是多年前八局发生的一启泄密案的重点怀疑对象,但案件最后不了了之,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事后也再无人提起。
11.
  第二天李伯涵亲自跟踪周汉亭,却被早有准备的周汉亭面对面的发现了。回到局里,李伯涵申请抓捕周汉亭。但谭忠恕向他讲解了水手组织的性质后,否定了他的申请。并收回了他对周汉亭的控制权。谭忠恕通过何秀宁,不但更加确定周汉亭早已知道了暴露,也确认了自己为何秀宁编排的背景记录换取了周汉亭对她的信任。
12.
  在李伯涵闷闷不悦的接手了调查毕玉海命令的同时,图们江酒馆密室里,边日南正在向毕玉海下达隐蔽的指令。刘新杰把从孙大浦垃圾中获得的木马基地发报信号记录交给水手,并估算出基地是在一片海域范围中的某个小岛上。水手决定把资料上交中央并请求派人对区域内的各个岛屿进行搜索。
13.
  对于李德元投诚已通过审查的消息,刘新杰还是心有疑虑,于是叫阿九秘密前往李德元上海的住所进行调查。阿九愧疚的告诉了他敏仪怀孕的消息,刘新杰并没有责怪。潜入在解放区的李德元逐步获得信任,在一次和中丄共领导的偶然谈话间,得到了确实有个卧底潜伏在八局的消息,但还是没有获得此人的具体身份和姓名。
14.
  周汉亭在监视下成功逃脱,李伯涵亲自奔赴现场,不料,收到一个装有炸弹的邮包。在丁三的处理下,炸弹没有引爆,一行人逃过一劫。图们江密室里,毕玉海冒险前来,并对边日南声称自己犯了错误。原来,这个炸弹邮包就是毕玉海所作,本想进行破坏,结果炸弹被拆除。更可怕的是,这个未引爆的炸弹就是给敌人留下的最不利线索。
15.
  水手向媒体散播风声,出于外界的压力,谭忠恕不得不慎重考虑如何处死这26名被关押的共产党,刘新杰提出了请医疗队为他们检查身体。用这种人道主义精神来缓和当前的局势。更主要的是,刘新杰这么做也是为自己的计划来争取时间。齐佩林在搜查马蔚然家里时,发现了大量的吗啡处方。
16.
  刘新杰把当天李伯涵行动的信息告诉水手,但不知行动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上报中央后,解放区派出了侦察队对海域进行搜索。果然在一个小岛上发现了木马基地。并已确认木马计划是一个特工培训计划。齐佩林向谭忠恕汇报了马蔚然出逃的信息。水手认为马蔚然事件可以转移谭忠恕的注意力。而刘新杰并不乐观,因为八局里卧底的范围又缩小了。
17.
  毕玉海的住所被丁三找到,谭忠恕决定把抓捕毕玉海的行动交给刘新杰。而李伯涵在同一时间,将进行强攻图们江酒馆所在的B区。刘新杰面对这样的情形无法推辞,他决定先活捉后再想办法,不料,在危机时刻手下人向毕玉海开了枪,刘新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位不识的同志死去。
18.
  图们江的攻破使得边日南暴露,而身处水手小组军师职位的他必须要选定接班人来维持工作,由于各种因素限制,边日南只得向水手推荐周汉亭。可周汉亭曾经暴露过,虽然现在的他早已更换了住所和身份,但还是令水手深感忧虑。经下属小贾的回报,水手得知了毕玉海已死于刘新杰之手。
19.
  顾晔佳完成任务从南京归来后,水手才得知董乾坤已出事。原来,顾晔佳没有在南京见到董乾坤。而水手原定的计划则是令顾晔佳见到董乾坤并完成任务后,再打开事先交给她的密信。由于情况有变,顾晔佳没有拆开信。而信上的内容则是令董乾坤做向导护送顾晔佳前往解放区。
20.
  由于事态的紧迫,使水手无法更多的去顾及新军师周汉亭身上的种种不安因素。他决定提前启用周汉亭。当晚,水手与周汉亭接头。并布置了营救边日南的计划。
  随着行刑日期的逼近,丁三手中的任务也渐入尾声。这使他对将来的命运很是恐惧。于是他找到刘新杰,请求帮助,刘新杰答应会替他想办法,同时也提醒了一些他该警惕的信息。
21.
  谭忠恕、刘新杰和齐佩林一起来到了九曲桥监狱。由于庄云清的死,吸引了大量的记者,所以监狱这边比平时少了许多。这也是谭忠恕选择在今天动手的原因。
  刘新杰故意向他们展示了卡车的原理,卡车的发动与毒气的流出是合为一体的。谭忠恕看了很满意。齐佩林在安抚门口记者们时,向他们解释说卡车是用来运医用物资的。
22.
  按照原定的计划,26名犯人被押解上车,关上车门后。犯人们戴上早在车里准备好的防毒面具。卡车启动,随之开出了大门,而在门口等候的记者跟着卡车追了上去。在顺利的摆脱记者的跟踪后,阿九把车开到了秘密地点并换了另一辆装有死尸的车向墓地开去。
  谭忠恕刚回到局里就收到了李伯涵的辞职报告,他决定考虑后再做决定。
23.
  由于没有做出枪伤的解释,这使齐佩林和孙大浦对刘新杰心存疑虑,但因证据不足,齐佩林决定暂时不向谭忠恕说明此情况。
  李伯涵在当晚秘密的抓捕了顾晔佳并把她关了起来。
  齐佩林和孙大浦到达八局后,谭忠恕下达了新的命令。由于此地码头众多,人手又不够,而且并不知水手的行动会发生在哪个码头。所以,谭忠恕决定先让孙大浦对周汉亭酒吧的电话进行监控,再叫齐佩林袭击何秀宁所控制的交通站。这样就可以引出周汉亭通知水手的行为。从而也就有利于知道水手所在的码头位置。
  孙大浦在安装监听装备时,找到酒吧附近负责监视的刘新杰,传达下一步任务并追问其枪伤问题,刘新杰又进行了一番搪塞,依然把问题推到了马蔚然头上。
  此时,水手夫妇开车载着庄云清,向和平码头出发了。
  齐佩林对交通站进行了攻击,其手下却不小心杀死了何秀宁。
  周汉亭接到了下属的汇报,得知交通站被袭击,并知道已有危险,决定只身前往码头去通知水手。而这些举动,早在谭忠恕的监控范围内了。由于事态紧迫,刘新杰无法阻止周汉亭的行动,只好和阿九先偷偷跟了上去再说。
  水手夫妇到达和平码头,并成功的将庄云清送上船。
  此时,刘新杰和阿九一前一后的跟随周汉亭来到了和平码头,并发现周边的特务不断的向此地增援。
  周汉亭的举动,使谭忠恕分析出了行动的地点就是“和平码头”,并通知了在码头安插的两个眼线,命令二人对范围内所有的可疑人物进行搜查。同时,谭忠恕命令齐佩林前去支援,并对此地进行封锁包围。
  水手夫妇准备撤离时却遭到了两名眼线的袭击。周汉亭赶到并参加了战斗。不料,再次增援的特务又一次堵住了门口。而周汉亭也壮烈牺牲。
24.
  交火中,水手夫妇相继负伤。危机时刻,刘新杰和阿九赶来击毙了敌人。并安排撤离,刘新杰命令阿九带着重伤的段太太开车从大路走,水手骑摩托从后门走。他知道,大路这边肯定会遇到更多的敌人。但这样,才能保证水手这一边的安全。
  阿九驾车进入了包围圈,受到了阻击。最终和段太太一起用手雷自尽。
  齐佩林赶到码头,救起了负伤的刘新杰。
  途经阻击地点,刘新杰看到了炸毁的汽车,晕倒在地。
  水手成功逃离后,深夜潜入药店,盗取药物为自己疗伤。
  第二天,水手丢弃的摩托车被找到。齐佩林也通过现场发现的口红断定死亡的其中之一是女人。分析过后,谭忠恕命令齐佩林全力调查现场逃亡两人的身份。
  孙大浦看到刘新杰枪伤的缝合线,得出绝非自己能处理的定论后,彻底消除了对刘新杰的怀疑。自告奋勇的在医院里照顾刘新杰。
  谭忠恕来医院看望并询问昨晚的经过。刘新杰用事先编排好的内容回答时。却令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重现着昨晚的恶梦。
  水手料到妻子会出意外,并赶回家里匆忙烧毁了有关妻子的证据。
  齐佩林通过贿赂破译专家,得到了丁三的密码本。并叫丁三把内容翻译出来。走投无路的丁三找到齐佩林并寻求帮助。齐佩林收留了他。并把他带到水手逃离的现场,命他进行调查。丁三从一路上水手留下的踪迹中,得到了不小的收获。
25.
  谭忠恕命令齐佩林把段海平的关系交接过来。并打算给刘新杰放个长假。
  在丁三的暗中帮助下,齐佩林找到了水手的中转站。发现屋中水手处理伤口后的残留物。
  木马计划的潜伏阶段也渐入尾声,李伯涵主动提出把木马计划交出,并请求谭忠恕批准他的辞职申请。谭忠恕以木马计划未完成为理由驳回了申请。
  阿九牺牲后,刘新杰安排并护送宋敏仪撤离,在途中,敏仪发现顾晔佳的住所已遭到监视,刘新杰断定顾晔佳已经出事了。当敏仪想到阿九也姓刘时,便猜到了阿九其实是刘新杰的亲弟弟。宋敏仪安全撤离,并在离别前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刘新杰。
  已在控制之中的庄云清船队突然中断了联系,孙大浦前往总局询问具体信息。谭忠恕为此忧心忡忡。
  齐佩林发现段海平没有出现在庄云清葬礼上,而且在筹备人员名单上也没有段海平的名字。他断定,此人有重大嫌疑。在汇报给谭忠恕后,齐佩林带人搜查了段海平的家。
  李德元终于探听到了卧底的身份。但因通讯站的暴露,不仅使他无法及时发送信息,还涉及到了自己的安全,李德元急忙逃离了解放区。
  第二天,庄云清的船队信号再次出现,孙大浦与其恢复了联系。谭忠恕还是不放心,并命令孙大浦找到船只的具体位置。
  通过提取段海平家中和水手中转站的指纹比对,水手的身份已经暴露。齐佩林也已查到了水手租用的小旅馆。并控制好了一切。谭忠恕命刘新杰去车站发放通缉令,完成后赶到旅馆与齐佩林会和。
  刘新杰完成任务后赶到旅馆,齐佩林告知,水手已经逃跑。刘新杰随即回到车上打算回家。谁知,水手已经坐在他的车中。
26.
  刘新杰把水手带到郊外的撤离通道处,要求水手马上撤离。水手以还有事情没做完为由拒绝撤退。刘新杰询问是什么事情,水手拒绝告诉他。二人发生了争吵。
  齐佩林知道李伯涵关了一个人,便向其询问。在答应李伯涵会替他保守秘密后,才知道抓的人是顾晔佳。李伯涵近来的行为令齐佩林对他有所怀疑。无论是交出木马、申请辞职,还是几次的单独行动,这些背后的原由都是齐佩林想知道的。于是他决定,在面对李伯涵的策略上要改一改,他要接近李伯涵。
  庄云清的船队在规定日期内还没有到达上海,这令谭忠恕很是不安,于是找来海关人员帮忙调查。
  在谭忠恕得知从和平码头离开的人是庄云清时,他绝望了。庄云清的走就预示着船队的离去。摩西行动的失败叫谭忠恕彻底的疲倦了,随着撤退台湾日期的临近,谭忠恕把局里的任务都交给了齐佩林,他决定要休息休息了。
  谭忠恕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睡去,看得出,他对一切,都已失去了兴趣。
  在得知刘新杰已知道顾晔佳失踪的消息后,齐佩林通知了李伯涵,并承诺自己会站在他这一边。
  海关人员传来消息,庄云清船队已开往北方。而早就锁定信号范围的孙大浦此时发现,冒充船队信号的发报地点竟然就在上海市区内。
  深夜,在搜索冒充船队信号的可疑范围内,孙大浦与齐佩林锁定了一所住户,断定信号是从这里发出的。他们包围了四周,冲进屋里才发现,段海平就坐在发报机前。
  谭忠恕被电话吵醒,得知水手已找到,他急忙赶到了地点。见到了齐佩林和孙大浦后,得知水手已遣散了所有下属。
27.
  齐佩林发现了水手丢掉的器皿,并找人对其作用进行研究。
  水手的捕获使谭忠恕再次提起兴趣。第二天,他决定对水手进行审讯。
  在一阵寒暄过后,谈话进入正题,水手预测出八局将遇到危机,而谭忠恕也将面临被停职的局面。不但如此,对于谭忠恕的性格和为人处事的方式,水手也分析的十分透彻,并且,也道出了谭忠恕早已厌倦了一切,即将丢失信仰。谭忠恕对此不予否认,深表敬佩。当询问到卧底身份时,水手毫不抗拒的把真相说了出来,并告知刘新杰已逃跑。谭忠恕第三次中断谈话,来到隔壁,孙大浦告知刘新杰已消失了一天。此时,齐佩林发现水手不断喝水的异常举动,三人冲进审讯室,发现水手已经停止了呼吸。突如其来的一切,令在场人震惊,谭忠恕随即下令封锁现场,对外保密。
  齐佩林和孙大浦搜查了刘新杰的家,但一无所获。
  谭忠恕命孙大浦暂时接手总务处,全局休息三天,并对外宣称刘新杰病重。全面封丄锁消息。
  此时的刘新杰找到了关押顾晔佳的地方,并打晕李伯涵,把顾晔佳救了出来。
  谭忠恕在得知家里安全后,放下心来。并向家人也保密了此事。而此时谭母也已猜出并接受了移民台湾的计划。
  齐佩林知道谭忠恕与刘新杰的关系,也了解到谭忠恕内心中的痛苦,于是用私人关系秘密进行搜索,并严令保密。
28.
  李伯涵来到局里,把刘新杰救走顾晔佳的事情告诉谭忠恕,并分析出了顾晔佳的共产党身份。
  由于顾晔佳被动了刑,刘新杰把她带到私人诊所里救治。刘新杰不愿看到这位无辜的姑娘再被自己连累,决定将其转移。在告诉顾晔佳转移路线的时候,顾晔佳才知道,刘新杰就是031。原来,水手曾把这条转移路线告诉过她,也告知这条路线只有031知道。
  刘新杰把顾晔佳扶进车里,正准备动身。李伯涵赶到,并把他们包围了起来。此时,齐佩林赶来并告诉刘新杰顾晔佳真是共产党。刘新杰才明白了一切。危急时刻,为了掩护刘新杰的身份,顾晔佳拿枪顶住了刘新杰的脑袋。刘新杰驾车冲出了包围圈,但顾晔佳也被楼上的狙击手打中。
  孙大浦向谭忠恕就秦佑天暗杀现场之事,进行了一番新的推论。论证出现场的一切痕迹有可能是伪造的。
  载着奄奄一息的顾晔佳,刘新杰把车开到郊外。二人终于相互澄清了自己的身份。可顾晔佳也因中枪而牺牲。
  齐佩林赶到郊外,发现了顾晔佳的坟。但刘新杰已经不在。
  谭忠恕,齐佩林和孙大浦从新反思着刘新杰是卧底的结论,此时,谭忠恕接到刘新杰的电话,刘新杰请求在酒吧和他单独见面。
  次长欧阳炳耀来到了八局,宣布了上峰下达的对八局协管命令。谭忠恕、齐佩林和孙大浦被停职,而李伯涵则任命为代理局长。对于刘新杰是卧底之事,欧阳炳耀下了定论。原因是李德元已把探听到的名字告诉了他。
  夜晚,欧阳控制着谭忠恕,带人在酒吧,等候抓捕刘新杰。
29.
  谭太太给在酒吧被控制的谭忠恕打电话,告知了新杰此刻就在家里。刘新杰向她要了些钱,便离开了。
  谭忠恕告诉欧阳,刘新杰晚上不会来了,便离开了酒吧。欧阳下达了对谭忠恕的全天监视命令。
  水手的消失使刘新杰成了孤家寡人。为躲避追捕他来到了阿九的家里。正当刘新杰感到孤立无助时,他发现阿九家报纸上水手留给他的信息。按照指定地点,刘新杰来到一间屋内,并在柜中发现了水手留下的录音机。
  通过水手的录音,刘新杰才知道,他已经经设计好了一切。
  原来,从水手被捕,到供出刘新杰,再到自己的死亡,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并且,水手知道,他故意留下的线索,会在谭忠恕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会质疑眼前发生的一切。而李伯涵暗通欧阳,使八局遭到裁撤的局面,也在水手的意料之中。他还知道,遭到停职的谭忠恕,齐佩林和孙大浦会在当前的时局下,暗中行动,并一步一步掉进怀疑的陷阱,从新审视已得出的定论。水手告诉刘新杰,要时刻准备好,当谭忠恕召唤自己的时候,也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
  果然,在三人经过一番准备后,谭忠恕启动了行动的开关。
30.
  齐佩林凭借谋到的九局筹建专员的职务,接近李伯涵,并成功的把他引到了谭忠恕家中。而早在谭家中埋伏的丁三,挟持住了前来的李伯涵。
  此时的八局里,谭忠恕,齐佩林和孙大浦在诱骗过来的欧阳面前,开始了推翻当前所有定论的行动。经分析,他们得出了以下结果。
  与马蔚然关系密切的李伯涵,二人一起设计了亚新饭店现场,并嫁祸给了刘新杰。
  李德元得来的消息,是共丄产党设计好并故意透露给他的。为的也是嫁祸给刘新杰。
  水手指认刘新杰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保护拥有木马计划的同伴李伯涵。
  此时,已知一切而装作不知的刘新杰,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八局。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清白”。
  最终,凭借水手生前计划好的一切,成功的把罪名嫁祸给了李伯涵。丁三随之结束了李伯涵的生命,而李伯涵手中的木马计划,也被国丄民党自动放弃了。
  谭忠恕和刘新杰来到了水手的无字碑墓前。谈话中,刘新杰含蓄的表露了自己的多重身份,而谭忠恕也已猜到了一切。兄弟二人最终分道扬镳……

  一九五二年,宋敏仪带着她和阿九的孩子来到解放后的上海。以后,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
  谭忠恕一九四九年到台湾后被扣押。对他的审查持续了三年,获释后他一直居住在台北。直到一九八零年去世,谭从没有获得过真正的自由。
  刘新平回到解放区后恢复了「零三一」的身份,并获得中央军委的三等红星勋章。刘在中央保卫局继续从事反特工作,但他的真实姓名始终不为人知。
  谭忠恕和刘新杰这对兄弟,一生再也没能重逢……

网络评论

  今天把黎明之前看完了,的确是一部没把观众当白痴的剧,有点像加长版的无间道+十月围城+福尔摩斯,前面28集节奏剧紧凑,一句废话没有,好几个地方一长串的镜头剪辑非常精彩,那几个地方的配乐也很棒。最后两集节奏稍微慢了一点,因为要开始渲染主旨了,不过到那时候观众已经由不得自己了。不过从头到尾都不断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情节,这一点已经让人很满足了。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当然这一点短期内也不可能改变——这么制作精良的剧,什么都好,就是最后的主旨仍然是一个并不普适的东西。别的不说,在台湾就没法适用。甭管中间的情节/对话/叙事怎么努力不带意识形态地呈现,到最后的主旨还是一定要绕到那个老调调上去。
  作为根本就是不分伯仲的两方面,最后还非要肯定一方否定另一方,看看现实就觉得很可笑。还什么信仰不信仰,编剧最后真是没办法了,我估计他很不擅长给自己前面这么精彩的剧本安一个政治正确的主旨,所以明显有点生涩。其实很可以挖一点深层次的东西,比如生和死的问题,或者一种荒谬性。归根到底这个社会现在还没办法自我解嘲,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能否稍微跳出一贯的抗战题材的思路,挖出一点人性上的东西,让主旨成为一种超越时代和朝代的普适……

  看完吴秀波主演的30集谍战剧《黎明之前》,不得不说这一部相当精彩,在它身上我看到许多不同于其他谍战片的闪光点。
  观众看电视剧是想看精彩的故事,而故事是由众多人物来演绎的。《黎明之前》故事发生在解放前夕1948年的上海,角力的双方依旧是国共两党,故事的主角是卧底于国民党情报局第八局代号031的中共地下党,按照以往谍战剧的套路,应该是尽力描写中共地下党有多么英明神武,窃取敌人情报如探囊取物一般。但是本剧却另辟蹊径,让一群围绕在卧底身边的“反派”配角挑大梁,演出了一场精彩的“找出中共卧底”的活剧,这是在以往谍战剧中鲜见的,可以是说本剧的一大亮点。
  国内谍战小说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解放初期的20世纪50年代初,那时通常叫做“反特小说”,是在当时苏联侦探小说影响下产生的,从广义上说此类小说是归属于侦探推理小说范畴的。当代谍战剧是谍战小说的影视化,然而却多以悬疑为主,推理的成分被淡化了许多,这也是目前谍战剧的通病之一。然而《黎明之前》却充斥着浓厚的推理元素,开篇即点出八局内有中共卧底,是谁观众已经知道,但剧中人却不知道,那么随着剧情的深入就看八局的各位情报精英如何抽丝剥茧,根据缜密的逻辑推理一步步找出这个卧底来吧?
  本剧最精彩的地方自然要属“水手”自杀之谜了,被捕的上海中共地下党头目“水手”在八局审讯室内,在严密的看守和监视之下神秘自杀身亡,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最后自杀之谜的破解更是颇具“理科推理”的风范,让人大呼过瘾,然而随着自杀之谜的破解使得“卧底之谜”得到了成功的逆转,这也是整个结局的惊天逆转,这一套组合拳的出击让推理迷们享受一次美妙的头脑风暴,这在以往谍战剧中堪称罕见啊!
  另外,本剧还借鉴了不少当代悬疑推理小说常用的元素,比如,请美国专家对“卧底”进行犯罪心理画像,对中共地下党进行药物催眠等。
  总之,对于悬疑推理爱好者来说,《黎明之前》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个人角度说不是很喜欢年代戏,即使影视剧中加入了诸多戏剧元素,但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之下所有人的悲欢离合生死荣辱均跳不出国仇家恨的大框架。因之爱情片里便缺乏了柔情与纯粹的细腻;文艺片里即使优雅深刻并蓄,却难于体现人性的单纯和简单的幸福;及至侦探推理剧因少了现代高科技侦破技术的支持也就欠缺了些许的离奇和曲折。
  在和谐的大一统下,诸多题材被规避到了某些特殊的社会背景里,我看年代戏,除了因关注自己欣赏艺人的作品之外,也实在是因为没法在那些主旋律、魔幻、神怪的故事里投下些许目光,看满荧屏狼烟四起《暗算》演罢上《潜伏》,谍战题材也算占尽风骚这几年。凡事皆逃不出逢多必滥的老生常谈,及至后来,此中的故事实在难有亮点,偶有开篇貌似不错的也都虎头蛇尾不过是形式大于内容而已。好剧目不外乎就是好故事、好班底、好制作,现下好故事已然难求,再加上好班底与好制作的要求,好剧目便也成了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高山仰止。
  本对《黎明之前》并未抱什么特别的期待,凡事要趁早,谍战的风头已近尾声,素材都已被捷足先登的前辈们消耗贻尽,再如何推陈出新怕是也跳不出新瓶装老酒的旧路数。然而一切言之尚早,看过之后,在滥片扎堆的谍战戏里,这部《黎明》可称得上是部精品了。
  故事的开篇便由一份烧毁的口供扯出多条线索:中共地下党水手、八局隐藏多年的神秘卧底以及外围的其他:跑狗场穿工装有油墨味的小伙子、福开森路穿马甲未穿外套的人、79517一串神秘的数字……,错综复杂散而又聚。木马行动的内容扑朔迷离,刘新杰貌似嫡系却处处掣肘,谭忠恕抽丝剥茧步步为营,水手的身份渐渐浮出水面……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布线多、推进急、转折快。
  与以往不同的是,《黎明》并未以惯常的套路来诠释和再现发生在49年建国前的这一幕谍战情景,随着故事的深入,谭忠恕渐渐占了先机。毕玉海的自大和疏忽成为水手大坝管涌的开始,随后董乾坤的叛变使情势急转直下。边日南牺牲,四顾无人的情况下水手不得不重新启用已经暴露了的周汉亭作为军师,但周汉亭的身边早已被老谋深算的谭忠恕安排了一个以进步学生身份作掩护的女特务。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上海地下党的网络——水手组织最终被瓦解,段海平牺牲自己保全刘新杰完成了催毁木马行动的任务。
  片子并未点出刘新杰的身份是否暴露,谭忠恕放走了刘新杰赴台后即被审查,在幽禁中度过余生。失道寡助的李伯涵最终死在了谭忠恕的筹谋之下,谭是真的不知道刘新杰的卧底身份,还是念及兄弟情份心照不宣;虽有段海平的精心设计,但以谭、齐、孙的智商最终对李伯涵的绝杀究竟是确信了他是卧底欲手刃奸佞,还是李伯涵只是三人意图为刘新杰开脱而抓的替死鬼?这些成了影片的留白,颇耐玩味。说到底还是题材可以重复,创意不能雷同。
  八局的老大谭忠恕除了长的丑点身上具备作为领导者的一切优良素质:深谋远虑、知人善认、有人情味而且敢担当。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虽说八局里几个处长个个不省油,但对谭却都马首是瞻,谭忠恕对放纵骄恣的刘新杰处处偏袒,局里的人皆安之若素,与其说是刘新杰做人会讨巧,不如说这位谭老大工作方法了得。饶是如此,谭对刘新杰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甚至对刘上了窃听手段,他怀疑一切、调查一切,像一只嗅觉敏锐的猎犬追踪每一个稍纵即逝线索。水手死了,八局撤了,且不说大江东去浪花淘尽多少英雄,大势已矣,谭忠恕软禁了自己的后半生成全了刘新杰对的仰信追求。
  情报处长齐佩林心思缜密八面玲珑,八局里的人碍于谭忠恕的面子虽都对刘新杰退让几分,也只有齐佩林可以不时从总务处长那里假公济私的捞些油水。谭忠恕能够抓到水手,这位情报处长功不可没,与李伯涵不同的是,虽然也调查刘新杰,但他深谙路留一步味让三分的道理,八局覆巢,齐佩林跃身成了九局的筹备专员,又协助谭忠恕解决了李伯涵,赚了个名利双收的两头彩。
  电讯处长孙大浦是个最有观众缘的角色,孙大浦的可爱在于他的单纯和仗义,除了埋头钻研技术,他的快乐就是和刘新杰、齐佩林喝喝小酒逗逗闷子说说女人,然后再三人联手同仇敌忾的找机会修理李伯涵。孙大浦是个钝胎不妨碍他的技术过硬,查出了刘新杰有问题于是拙嘴笨腮的去兴师问罪,谁想到反被刘新杰一顿臭骂,立刻冰释前嫌还是一脸憨厚笑容足见其心地纯良。如果说八局里有一个人从未真正怀疑过刘新杰的身份,只能是这位孙大浦了。
  几个处长里说到智商高当属行动处长李伯涵,这是个天生的特工,阴险狡诈急功近利,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遍布狼性的基因,对于他而言身边的人无所谓亲疏,只是有没有可能为他所用,他殚精竭虑的调查卧底和完成木马计划的目的也只有一个——成全自己。当他感觉到谭忠恕的存在有可能使本属于他的大功旁落,李伯涵知道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刘新杰的卧底身份便是对谭忠恕的绝杀之剑。然而,他忽略了一点,人的情感是个非常微妙的东西,在孰生与孰死的天平上,正是这个无形的砝码起了决定性作用,与其说李伯涵输在了手段上,不如说他输在了做人上。
  水手段海平没有什么可说的,正方领导者惯常的光辉形象,一切英雄人物的代言,死前设的超高级残局和那个高智商的牺牲方式颇有诸葛遗风,把我这木头脑子绕了个七荤八素,跟头把式的跟着好歹算是弄明白了。
  说到刘新杰,从表象上看他是个非常直白的人,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骂,本人也没什么追求,抱着发小儿谭忠恕的粗腿谋个总务处长的肥差,满八局谁的账也不买,敢招我就敢跟你犯三青子,谭忠恕关我刘新杰的禁闭也得好声好气的商量,跟你们打两句哈哈是爷我今天心情好,八局里谁不知道姓刘的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然而作为一个有双重身份的卧底,他的表象有多张扬,他的内心便有多隐忍,十年漫长的休眠过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精心揣摩,自己的每一次言语行事都需要精心的设计:自幼结交的谭忠恕视自己如手足,强词夺理耍耍无赖都是可行的手段;齐佩林精明过人,虽说贪财爱小但对谭忠恕正直忠义,还算不失气节,自己不时给些小恩小惠也可拢络;孙大浦是个简单随和的人,又与齐佩林私交甚厚,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些齐佩林的行动;马蔚然的女儿在苏区,可以透些消息给他,时局敏感,他必然讳莫如深,关键的时候也许这是一张可以救命的牌;只有李伯涵业务能力极强做事又不择手段,所幸在局里人见人厌狗见狗烦,鸟尽弓藏,那个冷酷的丁三是一定要救的,这是李伯涵给自己设下的死局……。在这样的环境中,人的存在实际上是一种惨烈,我不相信刘新杰对谭忠恕没有兄弟情,在谭母身前的一跪跪出了刘新杰多少伤怀;我也不相信刘新杰从没拿齐佩林和孙大浦当朋友,不相信那些嘻笑怒骂中的快乐毫无由衷的真诚。然而,人的情感惯性在信念和责任面前也只能淡而化之。即便没有这样的周而复始也注定了这是个隐忍的人生,没有真实的履历,没有真实的姓名,没有真实的朋友也没有真实的自己,有的只是真实的信念和比信念更真实的牺牲。这注定了是个寂寞的人生,爱情?太奢侈。那是一个海市蜃楼,比失真的人生更虚幻。不该出现的是顾晔佳,一个简单的女人竟有一个与他相同的身份,只是明了的瞬间已成恨海情天。意志和酒精是两样绝佳的东西,酒精麻醉肉体的伤痛,意志掩饰疼痛的人生。在青天白日徽装饰着的那块朽木里,刘新杰像一只钉子,即使斑斑锈迹面目全非却不改钢强的本质。
  几个性格鲜明、形态各异的人物簇拥着刘新杰形成了一个绝佳的气场,几位演员对人物性格的把握精准老道,对手戏不温不火松紧适度颇见功底。反而将悬念叠起、起伏跌宕的剧情点缀的妙趣横生,这在谍战题材的戏中极少见到,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不用遗憾直至最后都没人还刘新杰一个真实的姓名,那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也只有一块刻着水手代号的墓碑。不要探究他余下的人生是不是得到了该有的快乐,自古英雄枭雄皆逃不过半生寂寞。李伯涵已成枯骨,木马行动折戟沉沙,成了历史的不仅是八局,还有蒋家的半壁江山。连同那句“洒优那拉”,一起扔给那个永远的过去。黎明已然到来,我把天空和大地打扫的干干净净,归还陌不相识的人……

Written by Boathill

2010-07-18 at 12:00

Posted in digest, Drama, review, s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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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yin Fort (2009) P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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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为国庆开播的《江阴要塞》集中了诸多吸引人的元素:有这几年流行的敌特潜伏故事,又是军事题材;既揭示旧时国民政府和军队的腐败,又重现了新中国解放前夕的政治事态;有办公室斗争的明枪暗箭,又有前线炮台上的千军万马;有朋友义气、兄弟之情,也有男女爱情。剧中并没有大牌明星,也没有什么第一主角,但每个角色都很出彩。
  组织起义的地下党成员算是完全正面的“高大全”,这应该是剧本的主要歌颂对象。可江北共产党的领导们却有点缺乏实事求是的态度。难怪事后有解放军方面的人对其中偏低党组织瞎指挥和严酷无情的情节非常不满。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好像每次党组织对起义的指示都是些套话。遇到紧急情况,不仅帮不上忙,还有点制肘的意思。唐秉煜冒着生命危险过江递送情报,却被留了十几天,就是为了传达什么某届某中全会的精神,害得江南各方翻遍了地砖的找他,差点暴露整个地下党。而党组织派来的田天华,除了递送情报传个话,没起什么作用,被抓后还牺牲了隐藏的最深的间谍来换取营救。
  这里最有历史背景的总台长唐秉琳、国防部参谋唐秉煜是唐家兄弟中的老四和老五,都是黄埔出身。父辈是当地有名人物,家族关系复杂,五个兄弟都是共产党,二哥唐君照应该还是个特工干部。要塞上下不是亲戚,就是朋友,加上一个副官、一个表亲伍总队长,是为核心小集团。唐秉琳沉稳多智,尽职尽守,上得要塞司令庇护,下受士兵拥戴,各方面都有人缘协助。但谋虑过多,有时显得不够果断。唐秉煜才华横溢,有着超强的记忆力。虽然有点年轻气盛,但其潜伏时间最长,在军中的人脉关系和英俊的外表也抵得上一个师了。和诸多美女关系暧昧,孤立无援的冷梅自然在一接触就交付了信任。他们无论哪方都希望极力争取或防范的对象。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两个人在一起,让戴司令欣慰,也使中统和侦缉队害怕,就像夏处长说的:“他们兄弟俩一个管大炮,一个管地雷,你戴司令管什么?”
  对立方面,夏忠民的无奈和失败固然在大势所趋的环境下有许多悲哀成份,但其人的能力除了多疑执着,思路却不够清楚,也缺少急智。他是有特殊的嗅觉,能闻出不同的“人味儿”,可也仅此而已。搞政工工作也不必像他那样从上倒下把人都得罪了。加上其为人还很正直,不愿意借刀杀人、落井下石,虽然每次阴阳怪气的旁敲侧击有点欠揍,但处处捉襟见肘,终于棋误一着,技输一筹。比如他对唐家兄弟的怀疑,只是一味地采用跟踪、窃听等被动的手段,反间的能力太差,疲于奔命,每次都被牵着鼻子走。最出格的就是都发现了唐秉煜拆除地雷引信的证据,竟不能毕其功于一役,抓个现行。以当时的情景,就算再不懂工兵技术,派人在怀疑的海滩上把地雷挖出来一查就行了,何必最后毁了手下祝队长的性命。
  冷梅,就是被比喻为“女《潜伏》”的戏剧人物,可以说是剧中最靠谱也最不靠谱的保密局特务。唐秉煜称赞她:“国防部的美女虽多,但像你这样文武双全的不多!”自有国共谍战片开始,观众就已经熟悉了这种漂亮而又深藏不漏的银幕形象。如果以后的影视在这方面有所突破的话,应该直至剧终也不暴露她的身份,既让观众有所期盼,又把答案明确地写在每个细节中,但就是不必明说出来。夏忠民不必非要在冷梅当众制服下,饮弹于黄山炮台上嘛。当时那么混乱,既然冷梅能抄小路赶上山,也可以在半路截击,让夏忠民死的不明不白。保持这种神秘感,才是真正的间谍,才能最让人信服地继续潜伏下去,随国军撤退去台湾。既然唐秉煜愿意做她的下线,没准儿可以让余则成做她的上线。
  剧中没有出现的人物,就是唐家大哥、三哥和他们的慈母。这种没有明写却处处不在的亲情,让冷酷的敌我斗争有了许多真义:也许是家学渊源,也许是为了不辜负养育之恩,也许是为了兄弟团聚……正是文化传统和人心向背赢得了最后的胜利。用唐家兄弟的话来说:“母亲没有读过什么书,却好像什么道理都懂,她知道父亲是做大事的人,知道事事秉礼相持。”“妈妈说我们唐家五兄弟,关系最要好,就像五根指头,摊开来是手掌,攥起来是拳头。”后来,老五终于忍不住告知老四,二哥怕影响他们在敌营的工作,一直没有说明老大和老三早已牺牲,并念了大哥牺牲前留给白发亲娘一首感人至深的诗:
    一念犹存思白发,毕生不及报勋劳。
    愿娘努力加餐饭,爱儿心思爱儿儿!
  还有留给几个弟弟的赠言:
    生离死别古人哀,我却淡然置于怀。
    寄予诸弟全忘我,为民服务始荣哉。
  唐秉琳在悲痛中默念着诗的最后两句“寄予诸弟全忘我,为民服务始荣哉”,说:“大哥就是大哥,生前为我们带路,生后还为我们指路……”

  附记:剧中冷梅有原型,此人健在,连党员都不是。演员韦玮感慨,像这样为革命献出一切的无名英雄太多了,没理由不讴歌他们,没理由不好好演他们。没有一枪一炮却动人心弦,那是因为这些“无间”特工为党和祖国的利益甘愿牺牲自己,斗智斗勇的坚持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中,最终实现了和平渡江。
  剧末冷梅留给唐炳昱一副听似暗语的对联:
    黄府朱门,门内有字,闭门不进盗花者;
    绿皮赤心,口中无木,开窗也会自凋零。
  这个对联不是很工整,还引起许多人的询问和征对。下面摘抄两副:
    黄府朱门,门内有字,闭门不见无才客;
    白衣碧裙,裙旁无人,衣裙也需有君识。
  或
    日忧夜愁,愁绪无边,秋愁只期有心人。

电视剧《江阴要塞》

电视剧《江阴要塞》

导演:韦廉、王伟民
编剧:刘星、朱强
主演:刘涛、韩栋、李庆祥、谭洋

剧情介绍:
  1948年5月,我江阴地下党遭受破坏,南京保密局派高级特工夏忠民和冷梅来到江阴要塞,企图顺藤摸瓜,查出江阴要塞我地下党组织。此时,长期潜伏、战斗在古来兵家必争之地——江阴要塞国民党军队内部的中共地下党员唐炳霖、唐炳昱兄弟以及武广仁、唐仲衡等同志一边积极应对特务们设下的种种圈套,避免暴露;一边遵照华东局华中工委负责人以及华中五地委宣传部长唐君照同志关于组织国民党军队起义的指示,运筹帷幄,精心策划,取得同乡、黄埔军校的师兄少将处长戴永湘的信任,并通过到南京运作使戴永湘博得蒋介石的欢心,推举其出任江阴要塞司令,继而逐步架空戴永湘,在实质上掌控了江阴要塞的兵权,为要塞的起义做好了组织准备。
  时任南京国防部作战厅参谋的我地下党员、唐炳霖的弟弟唐炳昱窃取了敌人长江防线布防图,为及时将这一重要情报送往江北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在地下交通员田天华不幸被捕的紧急情况下,唐炳昱冒着被敌人发觉的危险,在唐炳霖等同志的掩护下,只身过江送情报。唐炳昱的突然失踪,引发特务们对要塞唐家兄弟的怀疑,由此,唐炳霖、唐炳昱和武广仁、王德如等人与要塞的国民党军统特务头子夏忠民等人展开了一场场扑朔迷离、险象环生、斗智斗勇,大起大落的生死较量。
  1948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战场上势如破竹,节节胜利。国民党蒋介石集团不甘失败,凭借长江天险,构筑坚固防御体系,企图阻止我军南进。为彻底粉碎蒋介石的阴谋,毛泽东主席发出了“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号令。面对滔滔长江以及蒋介石在长江沿线的水、陆、空重兵立体防线,我军东线十兵团若要完成减少伤亡顺利渡过长江,素有“长江天堑”、“锁航要塞”之称的江阴要塞的国民党守军能否成功举行起义,则成为其重中之重的关键所在。
  1949年4月21日,在我军东线十兵团发起渡江战役的关键时刻,唐炳霖、唐炳昱等人严阵以待,采用“瞒天过海”、“暗渡陈仓”、“声东击西”等计谋多次力挽狂澜、化险为夷,柳暗花明、绝境逢生,最终成功组织要塞部队起义,迫使要塞司令戴永湘放下武器,圆满完成了我军十兵团司令员下达的“让开登陆地点,向我军不发一枪、一炮使大军顺利渡江”的任务。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员粟裕高度赞扬要塞的地下党:“他们为渡江战役立了大功!”。
  本剧塑造了一大批多姿多彩的我党的地下工作者:有宽厚稳健、柔中带钢的唐炳霖,有机警敏捷而又年轻气盛的唐炳昱,有在斗争的关键时刻的宣誓入党的武广仁,有以中统特务身份为掩护的、不为人理解的、忍辱负重的、最后为营救同志而英勇就义的徐冠苏,有与党组织失去联系却始终抱着坚定的信念,冒着生命危险为党工作的,在最终才露出真实面目的冷梅等等。他们虽然性格迥异,命运不同,但是都对党的事业忠心赤胆,至死不渝。他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他们为新中国的建立立下了不朽的特殊功勋。

分集剧情

第一集
  1948年初夏,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战场上势如破竹,节节胜利。南京国防部大会议室召开重要会议,顾祝同正部署新的作战计划。国防部作战科参谋、地下党员唐炳昱秘密记录下了会议内容。
  就在这天夜里,江阴县地下党召开秘密会议,不想由于叛徒出卖,国民党江阴县保安队暗中埋伏,围剿过程中杀害了所有地下党成员,并发现了秘密情报。江阴县保安司令魏惜言前来南京向顾祝同报告缴获了地下党组织的情报,原来就是江阴要塞的火力配系图,这说明江阴要塞隐蔽着中共地下党组织。
  正在国防部开会的江阴要塞司令孔庆桂受到了顾祝同严厉的质问,他感觉到位置难保。随即,军统特务夏忠民被调任,马上到要塞抓捕我地下党,机要处上尉参谋冷梅担任他的助手。唐炳昱得到消息,连夜开车到江阴向哥哥通报消息。江阴要塞守备队队长唐炳霖以及武广仁、唐仲衡等隐蔽在江阴要塞高层的我党地下党员得知情况也相当意外,因为江阴县地下党和他们都是单线联系,相互之间并不太知情,情况紧急,首要问题是与已经暴露的要塞地下党员取得联系,并紧急通知他们尽快转移。
  夏忠民等人连夜赶到江阴审讯。杂货店老板被屈打成招,说出了要塞两个地下党成员。与此同时,唐炳霖和武广仁等多方打听,也知道了要塞暴露的两个地下党原来是炮台的孔连喜和方大力,于是他们趁值班的机会马上展开解救。此时夏忠民和冷梅也前来抓人,碰个正着,方大力逃脱,孔连喜不幸被捕。夏忠民因此怀疑要塞还有其他的地下党员。
  这天,顾祝同率领中高级将领视察要塞,并当众称赞夏忠民抓住了地下党,为要塞立下汗马功劳。孔庆桂颜面扫地,很是难堪。

第二集
  要塞为顾总长举行欢迎舞会,唐炳昱和冷梅一边跳舞一边交谈,两人似乎对对方都很有好感。而顾祝同因为孔庆桂迟迟不递交辞呈,催促夏忠民想办法。
  唐炳霖等地下党研究要塞目前的形势,认为孔庆桂下台已成定局,这样一来要塞局势变得复杂,多年争取的要塞司令的支持又化为乌有。所以唐炳霖等人认为当前最主要的就是要争取新的要塞司令,并进一步得其信任,为以后的起义奠定基础。几个人决定马上向江北华中工委取回报情况,并制定新的行动计划。
  地下党员孔连喜宁死不屈,在审讯时趁吃饭之机自杀了,夏忠民一无所获,十分失望。这时手下来报告,说查出在孔连喜他们逃走的当晚,唐炳霖曾去过军官宿舍。夏忠民立刻去见唐炳霖,二人第一次正面交锋,相互试探着,唐炳霖沉着应对,更没让夏忠民发现什么破绽。于是,夏忠民派冷梅仔细调查唐炳霖的底细,他认为唐炳霖很不一般,要么是党国的栋梁,要么就是最危险的敌人。
  夏忠民和冷梅来到审讯室见到了侦缉队队长祝志峰,要他把唐炳霖的司机冯大明发展成自己的人,以便密切监视唐炳霖的行动。此时,唐炳霖他们的交通员历经艰险终于过江,见到了唐炳霖的二哥、华中工委组织部长唐君照,将唐炳昱获得的军事会议情报交给了组织。
  为便于联络,华中工委巧施苦肉计派田天华、乔莹夫妇过江做联络工作。二人过江向其转达华中工委的重要指示,并要他们设法找到一个失去联系的地下党“江南雨”。
  祝志峰假借给冯大明找媳妇引他上钩,并在烟里放了白粉。冷梅向夏忠民报告唐炳霖的一家背景不一般,而且有个弟弟唐炳昱在国防部担任要职,夏忠民立刻意识到可能会钓上一条大鱼。冷梅向夏请假光顾县城一家理发店,向理发师傅打听一位苏先生。她的举动引起了理发店师傅的警觉。

第三集
  冯大明向唐炳霖汇报了祝志峰想要给他介绍老婆的事情。唐炳霖告诫他,一定要提高警惕,并为了心中的信念而活着。
  唐炳霖来探望孔庆桂,孔的家里一片狼藉,正准备回南京。孔感谢唐于危难中前来探望,并告诫唐,夏忠民是顾祝同安排要塞的一条狗,要他小心。
  这时,田天华夫妇过江,守备队参谋室主任武广仁正欲放行,被祝志峰强行拦下,要带回审讯室盘查。正当祝志峰紧逼田天华时,江北归来的侦缉队特务把在江北看到的打倒田天华的场面报告给祝志峰,祝才相信了田天华的身份,于是放行,田天华夫妇躲过一劫。
  冯大明吸烟上瘾了,来找祝志峰要香烟,祝志峰开出条件要他监视唐炳霖的行动。冯大明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没有答应祝志峰的要求,但祝志峰知道上瘾的冯大明还会再来找他。
  田天华夫妇利用乔莹怀孕,终于摆脱了侦缉队的跟踪,到联络站、唐仲衡家与唐炳霖、唐炳昱、唐仲衡等人会面,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田天华向唐炳霖等宣布了华中工委的指示精神,希望唐炳霖等主动发展新的人选作要塞司令,以便掌握更大的主动权。经过考虑,唐氏兄弟都认为自己的老乡、陆军总司令部的军械处处长戴永湘少将是最合适的人选,无论如何也要克服困难促成此事。
  唐炳昱与哥哥来到南京活动,唐炳昱前去求见戴永湘,没想到戴正准备去台湾,表示自己对要塞司令没有兴趣,拒绝竞争,唐炳昱失望之极。

第四集
  正当唐炳昱沮丧时,意外发现当初的学姐叶海伦如今正是戴的二夫人。于是和哥哥商量后,他们决定从叶海伦身上入手。
  唐炳昱制造机会与叶海伦偶然碰面,两人久别重逢,叶自然倍感高兴。原来嫁给戴永湘做小,心里有很多委屈,也很惆怅。得知若戴当上要塞司令,就不用去台湾,叶海伦决定帮助唐炳昱说服戴永湘。
  冷梅再次去理发店找苏先生,得知苏先生已经去世,冷梅黯然神伤。
  经不住叶海伦的软硬兼施,戴永湘终于决定考虑争取要塞司令,顶上这个肥缺。叶海伦为自己的说服成功暗自高兴。唐炳霖决定动用一切手段,让戴永相当上江阴要塞的司令。
  冯大明向武广仁借香烟抽,结果失望而归,他的异常举动引起了武广仁的注意。冯大明烟瘾上来,去杂货店老板那买,叛徒出身的杂货店老板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祝志峰。唐炳霖早上上班觉察出冯的异常,让武广仁盯着他。
  唐炳昱把准备的非常充分的材料交给戴永湘,戴异常惊讶,询问唐家兄弟这样卖力的目的。唐炳昱表示,他们期望戴上任后多照顾盐城兄弟。
  唐炳昱通过国防部朋友梅汉良得知要塞司令候选人情况,发现戴永湘作为已无机会,而第一人选黄伟功心狠手辣,绝不可以成为要塞司令。唐氏兄弟决定从侍卫长身上下手。将戴永湘的名额加到候选名单上。
  冯大明烟瘾越来越大,杂货店胖老板把他带到了祝志峰面前。冯大明终于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祝志峰逼迫冯大明交待唐炳霖这些年的情况。这一切都被武广仁看在了眼里。

第五集
  唐炳霖和武广仁发现冯大明的异样,连忙采取紧急措施,迫使冯大明说出了真相。唐惊讶祝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认为冯大明的处境十分危险,决定将他转移。
  在南京,唐炳昱利用杨副官的关系,借用送宋版书《资治通鉴》的借口得到与侍卫长见面的机会。唐炳昱对宋板书的深厚理解,让侍卫长刮目相看,答应帮他向上推荐戴永湘。
  唐炳霖开出采购单让冯大明去上海后逃走,造成携款潜逃的假象。夏忠民得知冯消失了,也没有办法,治好命令祝志峰赶紧把他抓回来。祝志峰一气之下借酒上唐炳霖办公室闹事,冷梅前来解围,唐炳霖才把祝放走。冷梅暗示夏忠民,唐炳霖正在为戴永湘活动,竞争要塞司令!夏忠民对此不屑一顾,认为戴永湘根本没有机会。
  唐炳昱那边的事情进展顺利,他向戴永湘传达了他得到竞争的好消息,戴十分高兴,表示一定要好好准备,叶海伦十分感激唐炳昱这位小师弟。
  冷梅让祝志峰给要塞每个办公室安上进口的窃ting器,24小时监听每个军官的通话详情,特别是唐炳霖的。
  戴永湘在家里做着充分的准备。唐炳昱突然接到副官电话,侍卫长嘱咐校长最近心情不好,喜好外表朴实、干净利落的部下。唐炳昱赶紧带戴永湘去理发,理了个光头。可是最后还是迟到了,蒋介石不愿再见他,唐炳昱和戴永湘都失望之极、不知所措。

第六集
  眼看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就要失去,戴永湘却一再地坚持。另人意想不到的是,唐炳霖为他准备的要塞防守计划在最后一刻打动了蒋介石,戴得到了见面的机会,顺利通过了面试。
  戴永湘正式调任要塞司令,夏忠民已经拿到第一手资料对他进行全面分析。夏忠民的工作方式让冷梅惊叹。戴永湘来要塞的当天,拒绝了要塞司令部准备的欢迎仪式,要唐氏兄弟陪同直接到炮台进行了视察。正巧在山上的值班室,他们遇到游动炮团团长黄伟功手下的值班军官严重违反军纪的场面,戴永湘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当场击毙了违反军纪的军官,他的冷酷让唐炳霖和唐炳昱都始料不及,感到十分震惊!
  唐炳霖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马上叫来田天华等人商量,大家觉得也许从戴永湘和夏忠民之间不和谐的关系入手,分散要塞的反动势力,似乎利于工作的进展。田天华决定向江北汇报戴永湘的表现,并明确给与指示。
  冷梅又一次来到理发店寻找苏先生,这时,前来店里接头的游击队长王金荣出现。而冷梅的出现让王金荣和理发店老板十分紧张,决定当晚立即转移。

第七集
  政工处的窃听果然有收获,戴永湘也在通过各种手段调查夏忠民。夏忠民认为戴永湘是个很有利的突破口,戴永湘上任和唐炳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其中的渊源值得他彻底调查清楚。
  要塞司令部办公室会议,戴永湘严厉表明立场,拒绝买官的风气。正当此时祝志峰闯入办公室。原来他得到可靠情报,在江阴城外的八保八防村,有共产党游击队的秘密会议。戴永湘命令唐炳霖立即集合军队,配合侦缉队缴获共党。
  武广仁准备抄近路去给游击队报信,却遇上了等候已久的夏忠民,无奈只能和夏忠民一同前往。正当队伍围攻八保八防村的时候,一声走火的枪声震彻整个树林。游击队得到了信号,连忙转移,并与侦缉队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最后游击队长王金荣不幸被捕。武广文要前去解救,唐炳霖告诉他要以大局为重,不要轻举妄动。王金荣遭到严刑逼供牺牲,夏忠民又一次失望而归。戴永湘竟然要暴尸示众,其残忍的本性终于暴露出来。
  唐炳霖力荐戴永湘,却没想到引狼入室。这引起了江北一些干部的质疑,但是陈秋江等人还是十分体谅党地下工作者的危险环境以及他们承受的巨大压力。这让田天华十分动容。陈派田天华再做一次交通,向唐炳霖等人表明组织上的支持。这时,唐炳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妻子雪琴安慰他,唐表示要敢于面对困难以及更复杂的情况,要做好被误解的准备。

第八集
  江阴县城游击队员误认为上次是唐炳霖抓捕的王金荣,决定实施报复。于是悄悄在唐炳霖的车上安装了炸弹。而这时唐炳霖接到唐仲衡的电话,说舅公来了,让他马上到舅母的墓地……
  半路上,因车子出现问题,唐炳霖正好下车时炸弹爆炸,躲过了一劫,只是受了轻伤。田天华带来了江北话中工委对要塞地下党的问候,唐炳霖回顾了自己参加革命的经历,通过田天华向组织表示了自己坚定不移的起义决心。田天华表示江北组织是完全信任和支持他们的,并转告他武广仁已经被批准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戴永湘宣布了要塞军官的最新任命。唐炳霖被提拔为要塞炮台总台长,武广仁为守备队总队长。唐炳霖趁机建议戴永湘把主要精力放在提高部队战斗力上,不要再管地方上的事情,戴永湘表示同意,并命令夏忠民一定要调查出要暗害唐炳霖的凶手。冷梅因此质疑夏忠民对唐炳霖的怀疑,他如果是共产党,为什么被炸?而夏忠民怀疑唐炳霖在用苦肉计,所以下令更加严密的监视唐炳霖的行动。
  冷梅遇见唐炳霖,意外说出唐炳霖去墓地的事情,让唐炳霖很震惊。于是喊来武广仁商量,二人猜测可能有监听,于是武广仁借协助调查唐炳霖被炸事件来到侦缉队暗查,在次遇到祝贺志峰。

第九集
  武广仁在与祝志峰的周旋中发现了密室,冷梅等人正在监听,祝志峰要抓武广仁,被冷梅制止。唐炳霖趁机把把夏忠民监听电话的事情报告给了戴永湘。戴永湘大怒,冲进密室质问,并向国防部请求要把夏忠民调离要塞。夏忠民深感意外,显然他也低估了戴司令的能量。为了抓住隐藏在要塞内部的共产党,夏只好向戴永湘道歉,戴也借机做了顾祝同的人情,原谅了夏。
  戴永湘获准在要塞招兵,唐炳霖派武广仁暗中到上海工人和学生中招人,增加自己警卫排的兵力。而此时戴永湘伙同游动炮团团长黄伟功,利用人员编制想从中大捞一笔。
  田天华带来江北消息,要唐炳霖利用招兵的机会团结和引导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为策反做准备!同时也支持唐炳昱在合适的时机调入要塞,协助唐炳霖的工作。
  游动炮团的新兵曹虎在军营遇见武广仁,一见如故,武得知他是青红帮弟子,于是格外关照。这天,曹虎请武广仁到宿舍,设酒款待。席间,曹抱怨军官苛扣军饷的事实,请求武的帮助。看在曹等人青帮出身的份上,武广仁决定帮他们伸张正义。而唐炳霖告诉武广仁不可轻举妄动,说不定贪污军饷的幕后操纵者正是戴永湘。
  戴永湘心虚,想瞒天过海,曹虎拒绝了他的赏赐,宁可带领弟兄们哗变。夏忠民掌握了这一消息,来找唐炳霖协助解决,准备对其军法处置。

第十集
  唐炳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若发生哗变,则可能惊动南京,直接影响到整个策反计划的进行,因此和武光仁等人商议解决的方法。夏忠民与黄伟功针锋相对,誓要铲除要塞的毒瘤,说服戴永湘加以武力解决。戴永湘警告黄伟功必要时他会舍弃某人的利益以自保,黄伟功也决定杀人灭口。
  唐炳霖与夏忠民在是否武力解决哗变的事情争执不下,千钧一发之际,唐炳霖拜托武广仁请其父亲出山,通过在帮长辈的身份对曹虎进行劝说。自己又说服戴永湘给自己时间去劝说曹虎等人。夏忠民率领侦缉队包围新兵营,时刻准备镇压士兵哗变。
  武广仁赶到家,武氏父子见面就吵,对帮派的不同看法导致了父子很大隔阂。但是为了在帮弟兄的安危,武老先生决定前往要塞探个究竟。
  唐炳霖临危不惧,只身与曹虎进行谈判,没想到竟被曹虎扣押。正当兵变危急时刻,武老爷子及时赶到,用自己长辈的威严和行走江湖的多年经验平复了曹虎等新兵的怒气,让他们一切听从唐炳霖的指挥。戴永湘和黄伟功等人赶到现场,曹虎负荆请罪,哗变和平解决。戴深感欣慰,释放了曹虎。
  一场危机被武老先生化解,众人松了口气。

第十一集
  夏忠民与唐炳霖在品行上有很相似的地方,但因为各自的信仰的不同,使他们永远不能成为朋友,他们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对手。哗变这件事情,更加让夏忠民感到唐炳霖在要塞的影响力之大,假如唐炳霖真的是共产党,那对整个要塞来讲是巨大的隐患,所以他决定加大力度找出唐炳霖是共产党的证据。
  事件过后,戴永湘连连后怕,一面暗示黄伟功另谋出路,一面越过顾祝同,试图把夏忠民这个绊脚石调走。唐炳霖也通过这件事,终于认识到戴永湘是个不折不扣的反gong分子,因此将来架空他就势在必行,黄伟功的离任,正好是个机会,于是他向戴提议自己的亲信王德如升任游动炮团团长并答应他再推荐一位参谋长人选。
  由于形势的变化,国民党国防部成立了江防指挥班子,唐炳昱入选兵负责参与指导全军工兵业务。唐炳昱利用参加了会议的机会,窃取了重要情报。唐炳昱带来了长江江防兵力部署计划,这让大家很兴奋,但是如何把它安全送到江北,就变得更加困难了,但是田天华还是决定以身拭险。
  戴永湘对夏忠民下了最后通牒,要他离开要塞,另谋高就。夏忠民把冷梅到银行秘密调查的戴永湘的私人账户交给戴永湘,并以此要挟,戴永湘只好乖乖收回了调令。

第十二集
  1949年的春节将至,三大战役已经结束,蒋介石辞职,国共两党开始和谈,但是长江上控制得更严。田天华夫妇经过化妆,准备坐上海国际救援总署的船过江,不幸再次被捕,还好乔莹机警,把情报扔入了火炉。
  起义临近,情报又无法送往江北,唐炳昱异常着急,他决定亲自到江北送情报,这种鲁莽的决定让唐炳霖很生气,兄弟二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并顶撞了武广仁等人,最后大家不欢而散。
  夏忠民连夜突击审问田天华夫妇,并希望从柔弱的乔莹身上入手,却不想一无所获,二人深受大刑也守口如瓶。夏忠民等人也暂时找不出证据来,只好把他们关押在江阴地方监狱。即使这样,唐炳霖等人也担心时间越长,他们夫妇的处境越危险,所以决定由唐仲衡出面,花钱收买监狱长,把他们放出来。狡猾的监狱长也在试探着田的身份,终于答应以高价,设法有意放田天华他们“逃走”。
  田天华按照监狱长设计的逃跑路线,正准备逃走时,夏来提审他,逃跑计划流产,在外接应的唐仲衡等人失望而归。夏忠民告诫监狱长不要乱来,监狱长再不敢考虑田天华的事。
  大年夜,本该家里是温馨的,但唐炳昱很痛苦地在要塞周围散步,偶然相遇冷梅,无言以对,冷梅像察觉到什么。唐炳霖在一个酒馆里找到喝闷酒的唐炳昱,耐心讲清自己的压力和想法,兄弟二人相言欢笑。
  唐炳昱来戴永湘府上拜年,戴永湘欢迎唐炳昱到要塞来兼任担任工兵营长,尽快到江阴任职。唐炳昱趁机请假处理一些私事,同时做着过江准备,武广仁利用自己守备队总队长的职务,在张家港借了条船,将化妆后的唐炳昱偷偷放行。唐炳昱刚走,夏忠民就接到南京国防部来找唐炳昱的电话,因此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猜想唐炳昱是不是过江去了,他要祝志峰加紧巡查,让唐炳昱有去无回。
  此时,化装成商人打扮的唐炳昱一到江北就被解放军作为特务扣押。

第十三集
  经过几天的审讯,终于让解放军的政委说明了自己真是的身份,见到了华中工委的陈秋江主任和自己的二哥唐君照。兄弟俩多年未见,又感受到解放区的变化,让唐炳昱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冷梅有意无意之间把国防部找唐炳昱的事情透漏给了唐炳霖,唐炳霖巧妙地周旋着政工处。正巧夏忠民到唐炳霖处调查唐炳昱下落的时候,从国防部来的梅汉良替唐炳霖解了围,此人正是他推荐的参谋长人选。戴司令见到梅汉良也大吃一惊,原来几年前梅仗义执言帮助过他,戴司令感激不尽,这次做个顺水人情,爽快答应任他为参谋长,唐炳霖暗自高兴,地下党在要塞又多了一个挚友和助手。
  祝志峰因为唐炳昱的事又去找唐炳霖纠缠,唐炳霖告诉他弟弟去上海女朋友家了。夏忠民得到消息后马上派冷梅到上海去调查,同时他又派人监视冷梅。冷梅在上海见到了唐炳昱的“女朋友”苏文,得知唐炳昱确实到过上海,然而夏忠民却不相信。
  冷梅把被跟踪的事情捅破,愤而提出辞职,夏好言相劝才把她留住。

第十四集
  梅汉良的到来无疑让地下党的力量又增加了一份,但是梅汉良虽然是几个人的挚友,但他毕竟不是党员,言谈中唐炳霖感觉到了梅的犹豫,所以不敢轻易向他挑明。
  唐炳昱在华中工委的驻地,向各位领导回报了国民党近期的作战会议内容和江防布置,大家都很振奋。唐君照看到弟弟的成熟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兄弟俩聊起了往事,感慨自己的母亲引领兄弟五个走上革命道路的经历,认为他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在江阴,自称是国防部的蔡参谋找到唐炳霖,来调查唐炳昱的行踪,唐炳霖对来人的身份存疑,一面应付,一面找武广仁、王德如等人来参加宴请,又一场交锋开始了。
  蔡参谋被唐炳霖、武广仁和王德如灌醉后,终于得知唐炳昱在从上海回江阴的路上遇到车祸,住进了苏州的博西医院。蔡参谋一转身,到夏忠民处报告情况,原来他是夏派去的人。夏忠民马上派冷梅和祝志峰到苏州抓捕唐炳昱。不了又扑了空。
  祝志峰等人到苏州扑了空,这让夏忠民更不死心,他给戴司令施加压力,唐炳霖只好告诉他那天可能说错了地方,应该是博爱医院。唐炳霖预料到夏忠民会再次去苏州,所以马上让自己的太太李雪芹到苏州安排。
  夏忠民带着侦缉队感到苏州博习医院找唐炳昱,没想唐炳昱刚出院,同屋病人也都证明他住过,夏忠民失望而归,但还是不死心,他不相信唐炳昱真的车祸受伤。原来这一切都是唐炳霖妻子李雪芹的周密安排。

第十五集
  在江北,唐炳昱汇报了田天华的处境,唐君照告诉他组织上已经派中统的徐冠苏同志到狱中展开营救。徐冠苏“入狱”后,看到乔莹快要生产的情况,就让一个自称有办法搞到奶粉,叫黑子的犯人设法买来奶粉给乔莹送去。黑子送完奶粉转身给夏忠民打去电话,原来他是夏派去的密探。夏接到电话大惊,没想到中统也插手田天华的事情,看来田天华不简单。他马上叫冷梅一起去提审徐冠苏。
  徐冠苏借口执行中统任务,死活不承认与田有什么关系,夏暂时也没办法。一旁的冷梅这时却心潮澎湃,内心激动不已,原来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多方寻找的旧时情人。她单独提审了徐,想向他倾诉这么多年的苦衷,不料徐根本不和她相认,冷梅伤心之余,烧毁了徐的照片。
  戴永湘的弟妹顾乃香受江北指派来要塞劝降,希望戴永湘弃暗投明,并以此迷惑敌人,保护要塞的地下党。戴永湘犹豫多时,带上手枪前去约会。一出门就被特务们盯上。夏忠民如获至宝,跟踪而至。戴永湘不听顾的好言相劝,大声表白自己对党国的忠诚,并在夏等人闯进来之际,开枪打伤了顾乃香,众人震惊。戴永湘气愤之余,借机狠狠地训斥了侦缉队,才算出了口恶气。

第十六集
  由于学习中共七届二种全会精神,唐炳昱在江北多留了几天,他不知道这可急坏了江南的各位兄长。回去的时机终于到了,唐炳昱准备搭乘一艘商船回去,他和二哥唐君照挥泪而别,两人相约江阴见。
  夏忠民再次提审徐冠苏,向他摊派,怀疑他已经叛变了党国。徐针锋相对,说出军统的种种不是,夏气不过又想出一计,他让祝志峰押着徐冠苏、乔莹和田天华到野外,路上假装遇到袭击,设法引诱田等人逃跑,以此证明徐冠苏是田的共产党同伙,不料徐再次看穿了他们的诡计,他说服了田夫妇不要轻举妄动,祝志峰也没了脾气。
  夏忠民无奈之下只好让祝志峰盯住江边,以抓住随时在江边出现的唐炳昱,唐炳霖也让武广仁到江边以接应弟弟。夏还亲自带人到唐炳霖家,要把他扣留,让他说清楚唐炳昱的去向。唐炳霖沉着应对,私下让妻子给戴司令打电话,然后从容到政工处。
  唐炳昱的船闯过几道巡查停靠在岸边,不想正和侦缉队碰了照面,祝志峰上船查验,紧急时刻武广仁及时赶到,借故与祝发生争执,唐炳昱趁机调虎离山,将一个侦缉队员仍下江,乘武广仁汽车逃离了险境。
  戴永湘接到电话来政工处,对夏忠民加以训斥,夏忠民百般狡辩,死不放人。这时,唐炳昱打来电话,约哥哥晚上喝酒,夏忠民再次出丑,只好向唐炳霖赔罪。
  唐炳霖回家后,看到弟弟气不打一处来,严厉地批评了唐炳昱不该去江北那么久,众人好言相劝下才缓和,唐炳昱兴奋地向他们传达了江北的最新指示。
  夏忠民还不死心,他跟踪唐炳昱到戴司令家要亲自给唐炳昱验伤,不想唐炳昱脱去衣裳露出了绷带,在旁的叶海伦看不下去,对夏忠民也加以训斥,而戴永湘见到唐炳昱异常高兴,正式任命唐炳昱为要塞工兵营营长。

第十七集
  戴永湘让唐炳昱做好准备,把美国运来的地雷埋在江边,以防解放军渡江。夏忠民在徐冠苏他们身上得不到什么,怕夜长梦多,要把田天华转移到江西去关押。冷梅再次来到监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徐冠苏,并把一把当年徐送给她的匕首递给了他,徐明白了她的意图。
  徐冠苏借见监狱长之机,用匕首绑架了他,并用他做人质和田天华驾摩托车逃离了监狱,夏忠民接到报告急忙赶往出事地点,他们一直追到长江边。唐炳霖也接到了消息,机会终于来了,他早已安排武广仁私放了条船在江边,只等田天华他们出来接应。
  夏忠民带人尾随追来,徐冠苏等三人躲进了芦苇荡,情急之下,徐故意暴露自己,掩护田天华夫妇逃走,自己却不幸牺牲。冷梅申请给徐冠苏收尸,夏答应了她的请求。
  在坟地,冷梅说出了她埋藏心底的话,并拿出了徐的匕首,这时,唐炳昱出现了,他以为冷梅要自杀,冲了上去,两人发生争执。平静下来以后,两人默默地纪念起徐冠苏这位英雄,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唐炳霖和武广仁看到眼里。回来后,他们严肃地找唐炳昱谈话,要他远离冷梅这个军统的特务,以免起义计划受到损失。唐炳昱不以为然,他认为他接近冷梅另有目的。
  唐炳霖召集秘密会议,传达江北的最新指示,要塞地下党的领导改由十兵团直接指挥,并要求地下党为了争取要塞的起义,继续把争取和掌握中下层军官作为工作重点。突然,大家发现唐炳昱没来参加会议。

第十八集
  夏忠民让冷梅主动接近唐炳昱,冷梅尽管对唐炳昱有好感,但毕竟不愿意上司这样的命令,终于他还是约唐炳昱一起吃饭,感谢他去坟地看徐冠苏。唐炳昱也感到冷梅和徐冠苏关系不一般,冷梅临走时告诉他夏忠民在调查武广仁私放船只的事情。
  夏忠民已经知道了他们俩一起吃饭的事情,他得知冷梅有没什么收获时,大发雷霆,认为她已经忘记自己的职责,冷梅也不服气,两人不欢而散。祝志峰来报告说查到守备队总队长武广仁曾经调走一艘船,夏忠民马上决定行动。
  第一绥靖区司令长官丁治磐到要塞视察,当面赞扬了唐氏兄弟。没想到在他临走时,夏忠民带人冲过来要抓武广仁,带司令当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让他把人带走。唐炳霖约王德如和唐炳昱等人去戴永湘处,请求把武广仁放了,梅汉良也加入进来,这让戴永湘左右为难,在几个人画押担保之后,武广仁终于被放了出来。夏忠民突然感到唐炳霖在要塞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更大,他生怕武广仁跑了,索性叫人在武广仁的宿舍外严防死守,寸步不离。
  唐炳霖知道情况后,马上和唐仲衡等商量,决定请曹虎出面,必要的时候加以营救。曹虎经过上次哗变的事情,对唐炳霖和武广仁感激有加,爽快地答应了。梅汉良也去探望武广仁,发现武广仁从一个监狱进了另一个监狱,毫无自由。他马上把消息告诉了唐炳霖。唐炳昱等人主张马上把武广仁救走,因为起义在即,不能让武广仁被押往南京,唐炳霖当梅汉良面不露声色,他在思考着解救的时机。

第十九集
  夏忠民不安好心,拎着酒来看望武广仁,实际上是来威胁他,希望他不要与共产党有什么瓜葛,武广仁针锋相对,义正严词地表明了自己对党国的信念,夏忠民对此也毫无办法。
  国防部召开江防会议,要各战区做战前动员,夏忠民不以为然,以为肃清共党才是首要任务,为此又和戴永湘发生争执,索性又去向丁治磐诉苦,寻求支持。丁治磐让他重新逮捕武广仁,押往南京审讯。
  得到消息的冷梅又在无意间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了唐炳昱,唐炳昱马上按照之前的商定去找曹虎,曹虎带人赶在夏忠民抓捕武广仁之前行动,救走了武广仁。夏忠民治好抓住曹虎向上面交代。这件事情令戴永湘也很恼火,为此对作保的唐炳霖等人大发脾气,唐炳霖等以退为进,使戴司令也做了难,关键时刻,唐炳昱出面,哄得戴永湘高兴,这件事总算过去。
  夏忠民也从中看到唐炳霖等人在要塞的力量之大,更加对唐家班不放心。武广仁在无锡躲了起来,唐炳霖意识到必须抓紧做梅汉良的工作,以壮大力量。没想到梅汉良对前途已经失去信心,又对国民党抱有某种幻想,在关键时刻拒绝了唐炳霖等人起义的暗示。这一下把唐等人推到了悬崖,唐炳昱、唐仲衡等人主张杀了梅汉良,以保证起义的安全,但唐炳霖坚决不同意,认为即使这样,梅也不会出卖他们,并希望大家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出面找梅再谈一次。
  然而当他去找梅汉良时,夏忠民却像幽灵一样也去找梅,局势更加复杂了。

第二十集
  面对唐炳霖和夏忠民的来意,梅汉良心里清楚,但他只是表达了作为一个军人的职责和无奈,并没有出卖自己的意思,唐炳霖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渡江战役即将打响,华中工委把要塞起义的领导权移交给十兵团,按照事先的安排,陈主任带来了即将过江协助起义的几位同志,把他们介绍给了叶司令。叶司令向他们交代了任务,并告诉他们,他们过江是协助起义,一切听从唐炳霖同志的指挥;同时他对于这几个同志过江在唐炳霖左右工作很是担心,因为时间紧,这几位同志来不及训练,怕他们不懂国民党军队的习惯而暴露起义。
  果然,李堰和王章两个同志化妆成新兵来找唐炳霖,就被祝志峰盯上,好在唐炳霖事先有所准备,当着祝志峰的面,急中生智化解了危机;紧接着在丁治磐来要塞视察时,陆德龙又因为没有在听到“蒋委员长”时立正,差点暴露,也是被唐炳霖机智化解。回到家,唐炳霖大发脾气,严厉批评了陆德龙,进而几个人发生了争吵,李堰在旁好言相劝大家才算消了气。
  同时过江的几位同志利用警卫的身份查看了江边地形,为渡江做着准备。而王章借机来到了曹虎兄弟赵班长家,并借唐炳霖的名义资助了赵家,赵班长很是感激。中山舰舰长约唐炳霖见面叙旧,临走给他留下一艘逃生艇在江边,劝他好自为之。
  唐炳昱听到此事,以为哥哥要打退堂鼓,唐炳霖告诉他,他会把逃生艇转嫁给戴永湘,唐炳昱恍然大悟。他同时告诉哥哥一个埋藏心底的消息,他们的大哥和三个早就已经牺牲了。兄弟俩抱头痛哭,深切地怀念着。
  丁治磐要杀曹虎,唐炳霖叫人暗示赵班长将曹虎救了出去。

第二十一集
  曹虎被救来出来,藏在赵班长家。唐炳霖来看他,曹虎感激不尽,并表示不管唐炳霖是什么人,今后都听他的,包括他的青帮弟子。而这边丁治磐却对戴永湘大发雷霆,说要军法从事。戴永湘感到后怕,只好请小老婆叶海伦去说情。叶海伦也不是等闲之辈,小小的手段就帮戴永湘解了围。
  这天,渡江的日期通过新的渠道送到了要塞。距离渡江战役还有48小时,大战在即,唐炳霖等人都很兴奋,但是因武广仁不在要塞,梅汉良又不愿入伙,人手不免紧张。国民党也知道解放军要在这几天渡江,所以加强了防备,政工处更是命令所有人重新发通行证才可上山。唐炳昱借机来到戴司令家,劝叶海伦赶快离开江阴,叶十分感激。
  戴司令命令唐炳昱把地雷全都埋好,却不料唐炳昱埋地雷的秘密被侦缉队探听到,报告了祝志峰,祝志峰如获至宝,派人到工兵营调查。唐炳霖在起义之前把妻子送到无锡去,夫妻俩依依不舍。晚上,他和唐炳昱两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聊了很多,还在商量着哪些细节还有疏漏,真是一个不眠之夜。
  次日早上,唐炳昱带着唐仲衡的孩子,以送唐炳霖孩子为借口,开车去无锡接武广仁回来。没想到在城门口被夏忠民派来的冷梅跟上,陪他一起去,祝志峰也跟在后面,热闹异常。
  在无锡,唐炳昱见到了武广仁,并千方百计甩掉冷梅和祝志峰会要塞,终于借陪她买衣服的机会甩掉他们,和武广仁一起赶往江阴,而唐炳霖等人此时都在焦急地等着他们俩的回归。

第二十二集
  大战之前,戴永湘向叶海伦作杀身成仁的告别,让她赶快离开江阴,叶也非常难过。正在这时,夏忠民赶来,报告戴司令说唐炳昱埋的地雷有问题,要抓捕唐炳昱。戴司令听到消息也很震惊,马上通知唐炳昱来见他。这一切被在外的叶海伦偷听到,趁机告诉了唐炳昱,唐炳昱迅速做了处置。
  召集回来的军官在前沿阵地集合,戴永湘当面询问地雷的事情。唐炳昱振振有词与祝志峰针锋相对,戴司令无奈之下,让祝志峰自己解决,祝只好以身试雷,没想到被当场炸死,众人惊愕,又一场风波化解,而夏忠民又一次失败。
  参谋长梅汉良临阵请假,戴永湘让夏忠民坐镇司令部,自己到黄山上亲自指挥。唐炳霖召集起义骨干和协助起义的成员召开秘密会议,进行了具体的分工和安排。江北叶司令一声令下,渡江之前的八圩港战斗打响了。国民党二十一军军长打电话到黄山请求炮火支援,唐炳霖借口戴永湘不在,无权发炮,对方恼羞成怒,表示要上告,唐炳霖无奈之下,命令各炮台对准二十一军开炮,这下帮了解放军渡江部队的忙,渡江的障碍一下子扫清了,江北叶司令大喜过望。
  可是这下可气坏了戴永湘,急忙赶到山上质问唐炳霖,唐炳霖治好洋装委屈,表示夜间观察有误,并非故意所为,并趁机说这都是丁治磐在后面搞鬼,戴相信了唐炳霖。夏忠民此时对戴永湘也不放心,他派冷梅去戴家软禁叶海伦,以拖住戴,没想到唐仲衡巧遇冷梅,跟踪至戴家,又将冷梅控制。他借机拿冷梅通行证上山向戴司令状告了夏忠民,并表示武广仁已经回来等待效劳。戴气愤之余,任命武广仁为要塞新的代理参谋长到司令部指挥,以牵制夏忠民。

第二十三集(大结局)
  唐仲衡下山接走了叶海伦,并把任命书交给了武广仁。武来到要塞就职,夏忠民和回来的冷梅大惊,但也没有办法。渡江的信号发出了,解放军东线部队开始过江,唐炳霖密切地观察着江面,同时他尽力想办法把戴永湘安抚住。
  解放军的侦察兵在黄山另一侧的长山地区登陆,有一个战士被捕,被押到了在此守卫的游动炮团团长王德如和解放军代表曾平面前。曾平以为解放军大部队已经过江,所以执意要打电话给唐炳霖,命令他马上起义。不想电话被戴永湘接到,他感到很是奇怪,唐炳霖总算把戴支吾过去,大家又长舒了口气。
  唐炳霖、李堰等人认为登陆大部队还没过江,如果马上起义会引起敌人的反攻,那样起义计划将失败。唐炳霖命令王章等人带人切断了黄山与外界以及戴司令与各炮台的联系,戴永湘成了光杆司令。唐炳霖趁机命令向江面的国民党军舰开炮,并阻止敌人对渡江部队的反攻。
  夏忠民看到黄山已经失去联系,知道不妙,叫冷梅把武广仁控制,自己上山去找戴司令。这时戴永湘也在逼唐炳霖向渡江部队开炮,唐炳霖命令各炮台卸掉弹药,向江面无目的的发炮,以迷惑敌人。戴永湘又气又急,毫无办法。起义的时机终于到了,唐炳霖等人按照起义信号,臂缠白布条,控制了戴永湘的警卫部队,并命令唐炳昱将戴永湘俘虏,至此,戴永湘依然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
  狡猾的夏忠民在唐炳霖身后拔出了手枪,两人再一次正面交锋,关键时刻,冷梅出现了,原来她就是组织上一直在寻找的“江南雨”,之前一系列的危机都是她帮助化解的。
  起义成功了,渡江部队一口气解放了南京,粟裕司令员专门发来电文祝贺。唐炳昱和冷梅在红旗下告别,唐炳昱要去解放上海,而冷梅按照组织上的指示要继续南撤潜伏,二人相约再见。

Written by Boathill

2009-10-01 at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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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献礼:《江阴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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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4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三个兵团组成西突击集团,第三野战军四个兵团组成中突击集团和东突击集团,在东起江阴、西至九江东北湖口的五百余公里战线上发起总攻,一举摧毁国民党军苦心经营了三个多月的长江防线。
  诚如1949年8月邓小平在新政协筹备会上的报告所言:“我们采取宽正面的渡江方法,分了几十个点渡江,绝大部分都没有遭遇到强大的抵抗。”没有抵抗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江南地下党、游击队配合了渡江作战”。王征明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天亮时分,滚滚长江,万船齐发,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全线渡江,江阴要塞炮台总台长唐秉琳执行我的命令,先是放射撤掉雷管的假炮弹,然后宣布起义,指挥大炮掉转炮口,向国民党军射击,国民党军兵败如山倒,四处溃散,国民党狂妄吹嘘的‘长江天险’被我军迅速突破。”
  4月23日,李宗仁、何应钦、顾祝同等国民党军政要员逃离南京。同日,南京解放,红旗插上“总统府”。
  毛泽东闻讯大喜,写下了“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的诗句。

历史回眸:“要塞的炮一声没响”

  “大哉长江!西接岷峨,南控三吴,北带九河,汇百川而入海,历万古以扬波……”从来就是水阔流隔的天堑。所以,历史一走进1949年的早春,日暮途穷的南京当局就为国共和谈定了一个“两分天下”、“划江而治”的基调。这用“代总统”李宗仁的话来说就是:“只要东南半壁得以保全,我们就有办法了。”也正是从这一点出发,蒋介石一边下野“引退”,一边在溪口老家召集何应钦、顾祝同、汤恩伯等人开会,要求把长江防线划分为东西两大战区,并强调指出:“以长江防线为外围,以京沪杭三角为中心,以淞沪为核心,采取持久防御方针,最后坚守淞沪,与台湾遥相呼应。必要时,我们以优势海空军从台湾支援淞沪,然后待机反攻。”
  长江上空战云密布,时任我华东局社会部情报科长的王征明奉华东局社会部副部长扬帆之命,为策反江阴要塞抵达淮阴。
  江阴是长江的门户,战略地位极其突出,早在全面内战爆发前,国民党军便在江阴加紧扩修,从炮台升格为炮兵总台,以七十多门大口径火炮,七千多名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严密守卫着从张家港到黄田港、长达二十五公里的江防。
  苏北区党委对江阴要塞的工作从1947年开始,江阴炮台的总台长唐秉琳和工兵营长唐秉煜是我华中大学教育长唐君照的弟弟。他们都是我党特别党员。还有步兵总队长吴广文也是我们的人。于是,中共华中工委书记陈丕显、苏北指挥部司令管文蔚亲自挂帅,与十兵团司令叶飞对接,为王征明等人的工作指明了方向,从而确保六十里防区,至少有三至四个港口临阵倒戈,不对我军开火,不阻碍我军登陆。
  经过有关各方的共同努力,包括炮兵总台、守备总队、游动炮团在内的三大敌军武装,均被我党牢牢掌控,要塞司令戴戎光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徒有虚名的光杆司令。
  1949年4月21日凌晨1时许,我人民解放军十兵团二十九军的先头营,率先在江阴要塞射程范围内的长山北麓抢滩登陆。王征明回忆说,驻北岸八圩港的敌二十一军要求炮台给予火力支援,唐秉琳借口夜间观察困难,容易出现误差,要炮台减四百米射击,结果把国民党二十一军设在江北的一个指挥所打掉了,气得敌二十一军参谋长在步话机里破口大骂。午夜,王征明与王德容根据情况判断我军前锋部队已过江,王征明便以军代表的身份电令唐秉琳:“立即调转炮口,向敌军射击,配合我军渡江。”唐秉琳心领神会,按照既定预案,派王刚、李容友剪断通往外部的电话线,打出拆掉雷管的炮弹,黎明时分命令总台向南闸二十一军打了两炮,造成敌军大乱。戴戎光气急败坏,说要军法从事,杀了唐秉琳的头。起义官兵反将执迷不悟的戴戎光当场拿下,直接押送至我二十九军军部。
  4月22日上午,蒋介石派专机接李宗仁、何应钦、张群去杭州见他。刚上飞机,何应钦就对李宗仁说:“江阴要塞昨天晚上已经完了。”李宗仁吃惊地问:“怎么,不是说可以守住三个月吗?”何应钦沮丧地说:“天晓得,要塞的炮一声没响。”
  当晚,李宗仁、何应钦等由杭州飞回南京。一回“总统府”,李宗仁就签署了紧急撤退的命令……

江阴要塞

史海钩沉:“举三堆烽火为号”

  王征明回忆,出发前,“兵团首长”令称“我大军21日渡江”,叫他必须“立即过江南去”。而“一俟江南布置就绪,就在大山上举三堆烽火为号”是在过江前“二十九军参谋长梁灵光提出”的,“接头联络的地点”是王征明“同渡江先遣部队张宜友师长”商定的。王征明表示,具体指令都是过江前首长当面交待,由他带到江南,并要求他“一面对兵团负责,一面对下面负责”。
  原述:
  1949年3月,华东局社会部副部长扬帆打来一个绝密电报,说是要对江阴要塞进行策反,要我火速南下。我就由济南乘火车到徐州,再换卡车赴淮阴,扬帆在淮阴等,带我去见华中工委书记陈丕显和苏北指挥部司令员管文蔚。陈、管两位在一间坐北朝南的大瓦房里跟我面谈。陈丕显向我详细介绍了要塞的人员配置和当下情况。管文蔚说整个要塞有各种火炮七十多门,兵力大约有七千人,要塞的参谋长王德容、炮台的总台长唐秉琳、工兵营的营长唐秉煜、步兵总队的总队长吴广文都是我们的人,指示我们在要塞起义两小时后过去。当前要特别注意不能暴露,不准盲目行动,要服从隐蔽,不发展党员。我们还同华中工委早就派去江阴活动的政治交通员吴铭见了面,了解了一些最新动向。这段时间我们的工作由华中工委直接领导。我和苏北行政公署公安处的侦察科长江华用电台同陈、管两位首长直接通报。
  3月底,为了配合大军作战,我们划归十兵团领导,叶飞司令员在司令部亲切地接见我。吃饭时,他直率地告诉我,是粟裕司令员亲自点我参加这场战斗,我听了大受鼓舞。
  为了先将要塞炮台的一些关键部门掌握起来,我建议多派一些骨干过去。叶飞司令员和韦国清政委就选调了二十九军的团长李干、营教导员徐以逊、陆德荣、王刚等四位同志来我处报到。随后几天,我对他们进行了培训,教他们如何应酬。晚上我还查铺,看他们说不说梦话。
  4月15日,我接到了叶飞司令员的一封亲笔信,信上说:“征明同志,来信收到。我军行动已推迟到本月20日以后,可告吴铭。因此你暂时不必南去,再等3、4天去更好。同意吴铭来信所规定的联络信号,信号要在行动的时候采用,以免暴露。请告吴铭他们,不要心急,不要松懈,按照我们前天所谈的告诉他们去做。保持交通关系最要紧,但在这几天内,如有特殊情况,交通不要太频繁,可适当减少一些。”
  4月17日,兵团首长来令,大军21日渡江,我必须立即过江南去。当天晚上,明月高悬,天朗气清,我的渡江没有成功。第二天晚上,江面上大雾弥漫,云层厚重,一切都很顺利。船行至浅滩,我们跳下船趟着齐腰深的水登岸,刺骨的江水冻得我紧咬牙关,攀上岸时下半身都是泥水。
  天亮后,唐秉琳、唐秉煜等人都来见我。我跟他们开会研究起义事宜。情况瞬息万变,我们冷静应对,一一化解危机。
  20日子夜,次日凌晨,我军强渡长江,我在游炮团给唐秉琳挂电话,拉高嗓门大声下令:“我人民解放军已经全线渡江,现在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司令部命令你们立即调转炮口,向敌军射击,配合我军渡江,时间紧迫,不得延误。”接着,把话筒重重一摔,对王德容说了声“走”,一起走出前沿指挥所,在场的国民党官兵无不大惊失色,目瞪口呆。我就是要敲山震虎。总台先发制人,举行阵前起义,估计要塞内部必然瘫痪,而只要要塞和南京的电话联系中断,就会加剧敌人的慌乱,加速国民党军的全线崩溃。唐秉琳、李干等迅速行动,暗中控制了戴戎光,接连发射撤掉雷管的假炮弹。戴戎光看到炮弹没有爆炸,气急败坏地说,“你们打的什么炮?这是打的欢迎礼炮啊!”唐秉琳命令大炮掉转方向,举行起义。
  我跟王德容从前沿指挥所回到游炮团团部,发现团部已撤回黄山炮台,就去早与二十九军师长张宜友约好的联络点。因为到得早了一些,开始没有接到。但往回走时却遇到了二十九军先头部队的另一个团。这时国民党军的飞机在上空盘旋,胡乱扔下两颗炸弹,地面上顿见两个大坑。
  我和王德容回到黄山炮台已是中午时分。当天三野特种兵纵队司令陈锐霆到炮台视察。我和唐秉琳陪同陈司令巡视要塞炮位,陈司令指示:“你们要继续监视扬子江上游企图东逃的国民党兵舰。”我就又和唐秉琳、唐秉煜、吴广文等开了一个会,商量对策。我还和吴铭、李干、徐以逊、陆德荣等人开了一个会。
  把解放军引上黄山的是陆德荣和徐以逊。一个陆德荣,一个徐以逊,分别接应了一支部队上山。活捉要塞司令戴戎光的是李干、吴铭、唐秉煜和徐以逊接到的二十九军营长丞民等。戴戎光被他们押送到了二十九军军部。

百萬雄師過大江

  新華社長江前線(1949年)四月二十二日二十二時電人民解放軍百萬大軍,從一千余華裏的戰線上,衝破敵陣,橫渡長江。西起九江(不含),東至江陰,均是人民解放軍的渡江區域。
  三大戰役過後,國民黨軍隊總兵力已經下降到204萬人,作戰部隊僅剩146萬人。解放軍兵力卻增加到了358萬人。天險長江,成為蔣介石東山再起的最後機會。
  83萬曹操大軍赤壁慘敗,始有三國鼎立;南北朝對峙近百年,皆因長江阻隔……在熟知歷史的蔣介石看來,再來一個南北分治,就靠長江了。
  在宜昌至上海間1800余公里的長江沿線,蔣介石部署了115個師約70萬人,其中京(南京)滬杭警備總司令湯恩伯部75個師約45萬人佈防于江西湖口至上海間800余公里的地段。國民黨海軍100多艘艦艇日夜沿江巡弋,空軍4個大隊隨時待命。
  蔣介石制定的京滬杭地區的作戰方針是:以長江防線為週邊,以滬杭三角地帶為重點。以淞滬為核心,堅守淞滬,與台灣相呼應。與此同時,蔣介石還搞起了緩兵之計。為獲得喘息之機,以便將殘余部隊全部調到長江南岸,堅守長江天險,從而達到“劃江而治”的目的,蔣介石再次玩起假和談的伎倆。
  1948年12月底,毛澤東專門抽出兩天時間為新華社寫了一篇新年獻詞──《將革命進行到底》。

  二野、三野及華東和中原的地方部隊共計百萬大軍,早早地開始了渡江的戰前準備。在長江這樣最寬處5000米、最窄處2000米的河面上進行大規模作戰,在人民解放軍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73歲的老作家孫侃當年是渡江戰役中的一名司號員。“我們這些北方兵,大多是些‘旱鴨子’,最多能在水裏扎幾個猛子,能‘狗爬式’地遊上幾米遠,就算是水中豪傑了。”孫侃回憶,“所以,一到江邊駐地,全團就開始水上練兵。”
  早春的水溫還頗有涼意,戰士們每天穿著襯衣、短褲集合在湖泊邊上學習遊泳。“先讓懂水性的人示范。然後連長喊一聲:‘前進!’所有人就‘撲通撲通’跳下水,有的亂掙亂遊,有的嗆幾口水就得爬上岸來喘氣,這樣反復好多次。”
  孫侃回憶,有個山西籍的戰士,連長喊了好幾次“前進”,就是不敢下水,被連長猛一掌推到水裏,後來不但學會了遊泳,還成了水上尖兵。“團政治處派人採訪他,他說起初對連長耍‘軍閥’推了他一掌很有意見,不過多虧連長耍了點‘軍閥’,不然到今天還不敢下水。”
  水上練兵的要求,不僅要會遊泳,還要“在水中能有半個身子露出水面”,不僅不能暈船,還要“在船上能坐穩、能打槍”。這樣訓練到4月中旬,戰士們都練出了一身好水性。孫侃是司號兵,他還練出了一手“水中吹號”的絕活。
  人員需要訓練,參戰船只也經過了一番精心準備。開國少將向守志時任第二野戰軍44師師長,他回憶說:“開始時是大小船混編,結果船速不一,隊形混亂。後來經過試驗,發現大船載人多、突擊力量大,但行動受限制;小船載人少、靈活,便于多頭衝擊。所以再次編組,第一梯隊營用小船,第二梯隊營用大船。”
渡江的戰船是由民船改造的,戰士們用磚粉、白灰、污泥混合成“偽裝色”,涂抹在船身和船帆上,使“船水一色”,在船上增櫓加槳,把濕棉被釘在船舷上,每艘船還準備了棉花、桐油、釘子、木板等修補器材。
  對守敵防線的偵察也早已開始了。各軍都派出了偵察部隊先期渡過長江,把江岸地形、水情、敵情等一一摸清,有的還建立了隱蔽聯係點。偵察排把國民黨軍艦的巡邏規律也一一記錄下來──解放軍用來渡江的都是小木船,軍艦一旦開來,掀起的浪很容易把木船打翻。
  後來的電影《渡江偵察記》讓這一段故事廣為流傳,其中“李連長”的原型就是第9兵團27軍79師偵察英雄齊進虎。他率領7人偵察小分隊,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登船,到敵人駐防的黑沙洲偵察,在島上隱藏了十幾天後,又借助一個木盆漂了回來。
  “他帶回了敵人第88軍與第20軍正在換防的重要情報。這一情報使渡江戰役提前2天打響。”軍史專家王輔一說,中央原定的渡江時間是4月22日,得知這一情報,“總前委決定趁敵換防立足未穩之際,立即打響渡江戰役。”

  渡江戰役總前委決定,將已在安徽安慶至江蘇張黃港地段沿江北岸展開的第二、第三野戰軍各部隊,以奪取南京為中心,分別組成東、中、西三個突擊集團。
  東集團,由第三野戰軍代司令員粟裕、參謀長張震指揮,在南京浦口至南通的張黃港渡江。
  中集團,由第三野戰軍副政治委員譚震林指揮,在蕪湖裕溪口至樅陽鎮段渡江。
  西集團,由第二野戰軍司令員劉伯承、副政治委員張際春、參謀長李達指揮,在江西湖口至安徽樅陽鎮段渡江。
  “為爭取與國民黨政府談判達成有利於人民的協定,我軍在完成渡江作戰一切準備之後,還曾經幾次推遲渡江時間。”王輔一說。
  然而,1949年4月20日,國民黨拒絕接受雙方代表擬定的《國內和平協定》,歷時20天的和談破裂。
  渡江戰役的大幕拉開。
  1949年4月20日晚11時,渡江部隊中路集團總指揮譚震林下達了“開始渡江”的命令。
  夜幕中的長江江面上,千船競渡。每只船的船尾都點了一盞小紅燈。小燈的前、左、右三個方向都不透光,只有靠後方才能看見。
  “戰鬥打響後,從江南岸往北看,仍是一片漆黑,但如果從江北往南岸看,就可以看見無數只小紅燈在閃爍,非常壯觀。”78歲的徐法全當年是27軍的一名偵察排長,回憶渡江時的景況,他仍然激動。
  “當時,中央軍委和渡江戰役總前委有一個規定:戰鬥部隊過江一個營,師長就要過江,過江一個團,軍長就要過江。”王輔一說。
  著名戰將聶鳳智是第一批“打過長江去”的解放軍高級將領。雙腳一踩在南岸的土地上,他便指示向總前委發電報:“我們已勝利踏上江南的土地!”
  僅4月20日一個晚上,中路渡江部隊30萬大軍,便在裕溪口至樅陽鎮段20余公裏的戰線,以銳不可當之勢勝利渡過長江。
  西路渡江部隊在劉伯承的指揮下,于21日16時渡江。近千門大炮把炮彈鋪天蓋地地傾瀉到南岸敵軍陣地上,接著幾十萬大軍爭入激流,直衝對岸,僅用4個小時,就控制了寬200余裏、縱深10裏至20裏的登陸場。至23日,西路主力全部渡過長江。
  “西路集團的代價小得驚人。”王輔一說,第一撥渡江的6個步兵團中,傷亡不到10人。
  東路集團于4月21日晚發起衝擊。他們需要突破地勢險要的江陰要塞。湯恩伯在這裏駐有7000余名精兵,各種口徑炮90余門,號稱“江防門戶”。
  作戰最緊張之時,江陰要塞的3000余名官兵突然起義。
  “我們黨早在1947年初就派人深入要塞。”84歲的上海市公安局正局級離休幹部王徵明,當年參與了江陰要塞的策反工作。21日晚,當要塞司令戴戎光下令向解放軍開炮時,王徵明率領地下黨員衝進指揮所,把他活捉了。
  開國上將、全國人大常委會原副委員長葉飛生前回憶:“如果沒有江陰要塞起義,我們也可以從江陰渡江的,但不可能那麼順利,可能要付出重大傷亡。”
  幾乎在江陰要塞起義的同時,林則徐侄孫、國民黨海軍第二艦隊司令林遵,率領大小艦艇25艘,在長江下遊南京東北4公裏處的笆鬥山江面起義,另一部23艘艦艇在鎮江江面向人民解放軍投誠。
  “蔣介石集團曾經想依靠長江阻止我軍前進,他們說:長江自古天險,曹操、苻堅都渡不過來,何況共產黨?”徐法全說,“可我們只用4天,就讓國民黨苦心經營的長江防線成了‘豆腐渣工程’,百萬大軍勝利渡江。”
  守土之道,在德不在險。2000年前中國古代軍事家的斷言,再次得到驗證。

国民党江阴要塞旧址

唐灏:“唐家班”与江阴要塞起义(历史网)

  1949年4月21日夜,江阴要塞蒋军经过中共华中工委领导的地下特别党员唐秉琳、唐秉煜等人的长期策反工作,终于在人民解放军渡江战役中成功地举行了战场起义。迫使江阴要塞司令戴戎光将军顺应形势,停止抵抗。此举使人民解放军在东线顺利地渡过长江,并迅速占领苏州、无锡,切断沪宁铁路和宁杭干线,为聚歼宁沪杭地区的敌人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
  虽已时隔四十多年,但1991年4月,台湾出版的《传记文学》第五十六卷第四期的封面上,还赫然以“江阴要塞毁于唐家班”为大幄标题刊登文章要“国民党应记取心脏中的历史匕首。”足以表明当年江阴要塞起义对国民党反动派的打击之痛之深!

江阴要塞的形势及其防务
  大江东去,一泻千里。
  长江南京至江阴一段的江面有宽有窄,特别是到了江阴附近,因受黄山基岩控制,江面收缩仅有一千二百多米宽,一过江阴,江面就豁然开阔,形成一个喇叭形。
  江阴要塞更矗立在喇叭口的顶部,既能控制着由海入江的要害,又能沟通南北交通。这里有君山、肖山、长山、黄山等诸山。其中尤以黄山景色秀丽,地势险峻,逶迤数里,雄伟壮观。黄山主峰上的那座古炮台,相传曾是春秋战国时期吴国季札“筑石室,为烽火台之所”。古炮台边的一个山峰,形同鹅鼻咀;古炮台东侧有一个山峰,犹如骏马,屹立江边,扼守要塞,宋代王安石曾于八月中秋节,踏上黄山观赏秋涛,登临此境。写有“持归霄汉青绫被,去看吴都白马潮;叠鼓渡江塞浪伏,鸣铙入境野云飘”的诗句。
  江阴黄山因地势险要,历史上是重要的国防前沿阵地。相传,三国时孙权曾在此建烽火台,驻扎重兵把守江防;宋代名蒋韩世忠曾在古炮台指挥,抗击敌人;明代戚继光也曾在这里领导过抗倭战斗。后来,清王朝在古炮台近旁,又筑了土炮台。辛亥革命后的1912年,孙中山先后曾由南京乘“联鲸”号军舰来到江阴视察,并令将土炮台改成了洋炮台。1939年,陈毅同志,曾立马黄山脚下感慨吟诗:“江阴天堑望无涯,废垒犹存散似沙;客过风光敌惶恐,军民游击满南华”。
  淮海战役后,蒋介石不甘心失败,一面制造“和谈”阴谋,一面拼凑残余军事力量,积极布置“江防”,妄图凭借长江天险,继续顽抗。这时江阴要塞的火力配备和防务情况是:炮兵总台,配备口径一百毫米加农炮和一百毫米榷弹炮各十二门,三七战防炮十六门,二五机关炮二门,共计四十二门,士兵约千余人,相当于一个重炮团;游动炮团,约三千人,下设三个营,配备五七战防炮三十六门;重炮中,有德制克虏伯18式150榷弹炮,射程13250米;德制莱因18式150榴弹炮,射程15100米;德制(仿瑞士的)博福斯式加农炮,射程22000米;美制伯斯列恒式155加农炮,射程22860米。以上重炮的射速为每分种3~5发。57战防炮(美制)射程9930米,射速每分钟10发。这些火炮,是当时世界上最大口径的先进兵器。江阴要塞配置近100门火炮,比国民党一个集团军的火力还多还猛烈。控制江阴东西25公里狭窄的江面和河汉,可以达到严密封锁的火力密度。步兵轻、重火器,打击千米左右江面上的船只可以说是完全有效的。我军从江阴正面渡江,如不夺取要塞,难度是很大的。另外还有守备总队,下设三个大队;约三千人,相当于一个加强步兵团;工兵营约二百余人;总兵力约七千余人,相当于一个军的建制。特别是1948年后,又换上了一个“少壮派”要塞司令戴戎光,以加强江防,企图阻止解放军从东线渡江南下。

戴戎光任江阴要塞司令的经过
  戴戎光当上江阴要塞司令完全是唐秉琳从中活动的结果。戴戎光(1969~1971)是江苏省射阳县通洋乡人,正室蒋婉媛为阜宁县城士绅蒋开白之女,1949年初携子去台湾。长子戴中一,毕业于台北大学,后在台湾省嘉义县竹其中学任教。偏房岳海伦,北京人,曾经留学法国,精通四国语言,后居南京,为省民革委员;次子戴中民在宁工作。戴戎光出生于豪绅家庭,其父戴少五,曾为当时阜宁县(通洋旧时原属阜宁县)陈、王、顾、戴、刘五大巨富家族中之一。戴戎光兄弟三人,号称“戴氏三光”:其兄戴克光,早年留学于英国剑桥大学,硕士学位,曾在清华大学(后调北京政法学院)任教。其三弟戴曙光,是上海复旦大学毕业生,曾留学日本,抗日战争爆发后毅然回国,参加抗日,曾任我射阳县第七区区长兼武装大队长,后光荣牺牲,为当地著名的抗日英烈。戴戎光排行老二,早年毕业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黄埔军校六期),后又就读于北京清华大学和上海东亚同文书院,并留学于日本上智大学德语班,精通日、德、英三国语言,曾考取过国民党政府驻德使馆武官(未赴任),先后曾在国民党军队中担任过防空学校高射炮班少校教官,陆军200师——五二团中校营长,陆军第五军九十六师上校参谋、少将参谋长,陆军第九军司令部少将参谋长,第三战区长官司令部少将高级参谋,青年远征军编练总监部少将高级参谋,青年军(第六军)少将炮兵指挥官,抗日战争中曾先后参加过著名的淞沪会战、忻口战役、武汉外围战役,昆仑关战役和在缅甸抗日远征之战,功勋卓著。
  正因为江阴要塞素有“江防门户”之称,战略上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国民党军队中一些财迷心窍的人认为,江阴要塞司令是个大有油水可捞的好差事。由于要塞在江阴黄田港设有检查站,该处是长江南北交通孔道,可走私受贿;沿江一带有芦苇收入;要塞附近有矿山开采,要塞境内亦有良田数百亩可出租;外加上能在江阴棉纱厂搭干股份,可坐地分红;还可用要塞公款在上海做投机买卖;还有吃士兵空额等外快。因而,1948年5月,当江阴要塞中将司令孔庆桂(江苏仪征人,保定军校毕业)私囊已饱,想辞去要塞司令职务,住公寓享清福的消息一经透露,向蒋介石保荐来要塞的人陆续不断。孔庆桂曾向蒋保荐汀阴要塞的炮兵五十一团团长李道恭或参谋长夏琦继任要塞司令职务,胡宗南也曾飞电保荐过关瑞充任谚职,而蒋介石是想选一名黄埔系的“少壮派”担任此职,故这些推荐者均未获批准。
  当时,戴戎光正在南京任陆军总部兵工处少将处长。因陆军总司令顾祝同与戴是苏北同乡,又是亲戚关系,中共地下党员唐秉琳等人认为戴戎光的胞兄戴克光和胞弟戴曙光是革命干部,是将来可以接近的人,遂利用顾戴这一微妙关系在国民党政府军务局里进行秘密工作。设法将戴戎光列为第一名送选人,并列戴的考评材料写得特别好,蒋介石便把经军务局局长俞济时签呈中名列第一名的戴戎光圈上了。
  几天后,蒋介石在官邸亲自召见戴戎光进行就职前的淡话。他除了劝勉客套以外,又特别对汀阴要塞的整个防务作了严格训示。此后,戴戎光便到汀阴要塞赴任。

中共地下党在江阴要塞的秘密活动
  早在1946年春,当时担任中共华中五地委组织部长的唐君照(曾任中共射阳县委第一任书记)接到他四弟唐秉琳(黄埔十期毕业、时任国民党国防部特种兵科上校科长)和其五弟唐秉煜(1938年2月参加新四军,后入黄埔十五期学习,中共党组织委派他从事地下工作,此时公开身份是国民党工兵24团上尉连长)用约定的暗语写来的信,想离开国民党军队,回解放区来参加正面斗争。信的内容是“我们在外跑单帮,小本经营蚀了本,做生意很难,希望回家做大生意。”唐君照当即向中共华中五地委书记营荻秋作了汇报。营根据当时的斗争形势,明确指示要他们继续留在国民党军队里做地下工作,并派人和他们暗地里取得了联系。
  1947年春,中共华中五地委通过建阳县委(现建湖县)派上冈区委副区长唐坚华(唐秉琳的堂侄)去上海,和唐秉琳会了面,要唐秉琳弟兄继续留在白区,“深入国民党部队抓实力”。并传达上级指标:为了要分散敌人重点进攻解放区的力量,直接减轻敌人对解放区进攻的压力,把战斗引向国民党统治区,党决定派一支先造纵队从江阴方面过江,到江南地区开辟新的战场,直接威胁国民党的心脏地区南京。这时,唐秉琳已调江阴要塞任上校参谋处长,唐乘煜也通过他的介绍,到了国防部三厅(作战厅)任主管要塞工作的少校参谋。此后,唐坚华就担任了中共地下政治交通员,专门负责和唐秉琳弟兄保持单线联系,经常来往于江北、江南之间。1948年6月,唐坚华在镇江不辜被捕。此后,中共改派吴铭继任政治交通员,负责和唐秉琳兄弟的联络工作。不久,又派共产党员唐仲衡(唐秉琳的堂兄)到江阴城内设立了固定的联络站,直接归中共苏北区党委领导。
  1947年6月底,解放军刘、邓大军南渡黄河,挺进大别山,牵翩了蒋军的主力,粉碎了国民费顽固派对解放区能猖狂进攻,擂开了我军战略进政的片幕。由于实行挺进中原的战略行动,原来派先遣纵队去江阴开辟新的游击根据地,以威胁南京的作战计划就暂缓实施。
  1947年11月,中共华东局成立华中工作委员会,为了加强对国民党军队的策反工作,华中工委决定把汀阴要塞列为策反工作的重点。同月,华中工委常委、华东野战军华中指挥部司令员管文蔚代表华中工委批准唐秉琳、唐秉煜、吴广文(盐城县人,黄埔八期毕业,和唐乘琳为嫉表兄弟。当时任国民党国防部一厅上校参谋)三人为中共地下特别党员。从此,在江阴要塞内部埋下了革命的种子。
  此间,华中工委书记陈丕显、华中指挥部司令员管文蔚,对江阴要塞的策反工作多次作过明确指示:“要加强做上层工作”,“要大力抓实力”,“设法架空要塞司令孔庆桂”。工作上“要特别谨慎”、“要绝对保密”、“要在相当可靠的人中间做工作”。这对江阴要塞中共地下党的策反工作极为有利。
  根据华中工委的指示,唐秉琳等中共地下特别党员利用同学、同乡、同事的关系,采取联络感情,帮助解决困难等办法,把那些遭到排挤、对国民党统治不满的中下层军官团结在自己的周围。

戴部的扩编为中共策划起义提供了方便
  中共地下党员唐秉琳等人取得了戴戎光的信任,便利用戴扩编增加兵员的机会,按照苏北华中工委“多抓力量”的意图,让戴戎光出面巧妙地把吴广文和他的黄埔军校的同学——原兵工处副处长王德蓉(后为中共地下特别党员)一起调进江阴要塞,吴广文任参谋主任(起义前改任守备总队长),王德蓉任要塞参谋长(起义前改任游动炮团团长),唐秉琳本人也从守备总队长调任炮兵总台长。
  吴广文、王德蓉到达江阴要塞以后,中共地下党在要塞内部的力量得到了壮大,策反工作也进一步深入。他们在炮兵总台、游动炮团、司令部直属分队,以及新组建的工兵营(唐秉煜由于工作需要、兼任营长)中开展了团结争取工作。到起义前不久,江阴要塞几支部队的实权都已掌握到中共地下党员手中,要塞司令戴戎光实际上也已经被架空,中共地下党完全控制了江阴要塞。
  江阴要塞中共地下党的活动,曾经引起过对方的怀疑。1948年冬天,有几个在汀阴和上海的苏北逃亡地主曾向国民党江苏省保安司令部告密说:“江阴要塞有一个姓唐的团长,他的哥哥是共产党,他也靠不住”。这些话虽然对唐秉琳的威胁很大,但是由于戴戎光对唐的信任,就起了“保护”作用。有一次,戴戎光出席江苏省政府的联防会议,国民党第一绥靖区司令兼江苏省政府主席丁治磐和保安司令都曾向戴追问唐秉琳的情况,戴戎光心中有数,便连忙解释说:“对唐秉琳的传说都是猜测,我知道他的根底,他是小老弟(指黄埔后期同学),对校长是忠诚的。他的哥哥是共产党,这也是各为其主嘛!我也有一个弟弟是共产党,难道我也是共产党?所以,这种传说不可轻信”。经戴这么一说,果然使有些上层人士释去疑窦,但有些顽固派后来对戴戎光也怀疑上了。国民党代总统李宗仁曾接到密报说:“江阴要塞共产党活动猖獗,要塞司令戴戎光预备在共军渡江时叛变响应。”李宗仁为此事特地去找参谋总长顾祝同讨议,提出要将戴调开。顾祝同则认为流言不可轻信,言戴为黄埔学生,为蒋所器重,才委以汀阴要塞司令的要职;加之顾祝同自言与其亲戚,信其无他。在此同时,国防部保密局安插在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内的军统头头毛森也得到情报,正准备要对戴下手,后被戴的同乡、上海军统头头杨斌也以顾祝同为名,在毛森面前将戴戎光保了下来。
  解放军三大战役胜利结束后,即进行渡江战役的准备工作,这时要塞的策反工作也到了关键时刻。1949年2月,唐秉煜在国民党国防部参加了一次作战会议,乘机获得了经蒋介石亲自审批的国民党《长江江防兵力部署和作战方案要图》这份绝密军事情报。他以探亲情侣为名来到了江阴要塞,在黄山炮台总台长办公室和唐秉琳、吴广文、王德蓉一起研究了斗争形势和要塞策反情况。为抓紧准备工作,迎接我军胜利渡江,决定由唐秉煜秘密过江向华中工委汇报工作和请示具体任务。
  1949年,阴历年初二夜晚,唐秉煜在要塞守备总队长、中共地下特别党员吴广文的布置和掩护下,装扮成商人,于张家港秘密渡江。连闯数道险关,终于胜利到达江北,在盐城会见了唐君照同志。然后,由唐君照同志陪同去淮阴,向华中、领导详细汇报了整个情况。受到防丕显、管文蔚、刘先胜等领导同志的欢迎,并给予江阴要塞地下党的工作很高的评价。
  管文蔚同志代表华中工委就当前形势和党中央的会议精神,对要塞地下党策反工作的任务和渡江准备做了一系列指示。他说:“全国的解放已为期不远了,我军已临近渡江。我们要有大部队从江阴过江,江阴是我军渡江的主要方向和地段。这是战略的,不是战术的。要塞的地下工作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你们的任务是保障渡江部队顺利安全地登陆,巩固登陆场。以地下党为中心组织这次起义,让开正面,必要时用要塞炮台炮火掩护,保证我军安全渡江。这个担子很重、也很艰苦。”
  1949年4月,渡汀战役前夕,中共华东局派社会部情报干斗长王征明,通过华中工委安排秘密扣进了江阴要塞,协助中共地下党组织进行策反工作。
  四月初,华中工委为了配合大军渡江,把江阴要塞的策反工作交给人民解放军三野十兵团党委领导。当时,三野十兵团司令员叶飞、政委韦国清当面向派往江阴配合要塞地下党工作的王征明交待汀阴要塞策反工作的基本任务是:“保持六十里防区,控制三个到四个港口,迎接我军部队登陆。所谓迎接,即不打枪,不打炮。完成这个即为渡江第一功。”根据要塞中共地下党员唐秉琳等人的要求,三野十兵团又从二十九军中选派了团长李干和教导员徐以逊与陆德荣、王刚等四位同志分别以“卫士”、“勤务兵”等身份为掩护,秘密打入江阴要塞,唐秉琳和唐秉煜将他们安插在炮兵总台、游动炮团和守备总队里工作。
  4月18日晚,王征明在中共江南工委交通员的护送下到了江南,亦打入了汀阴要塞。翌日午后,王征明召集要塞地下党员,传达了三野十兵团首长的命令和起义当日要塞部队的口令以及左臂戴白布为标记等,并作了具体分工。会后,要塞地下党移极行动起来,准备迎接大军渡江。

要塞起义成功
  1949年4月20日,国共两党的和谈未成。戴戎光接到蒋军第一绥靖区司令丁治磐“准备作战”的命令后,下午即驱车赶到黄山炮台,坐镇指挥。入夜,蒋军二十一军布置在靖江八圩作桥头堡的一四五师遭到解放军炮火袭击,该师参谋长打电话给要塞炮兵总台长唐秉琳,要求“炮火支援”。唐秉琳接到电话后,一面表示支援,一面命令黄山炮台减缩四百米射程,使炮弹落在蒋军一四五师阵地上,因炮弹甚密,有的电话线都打断了,打得该军鬼哭狼嚎,急得一四五师师长在报话机里苦苦哀求:“请停止炮击!”
  此时在江北的三野十兵团叶飞司令员也从报话机内听得清楚,便高兴地一拍桌子命令说:“时机已到,全体登船出发!”
  21日凌晨一时左右,解放军渡汀先头部队在肖山和长山北麓登陆。中共地下党员徐以逊在肖山脚下接到了解放军渡汀登陆部队,立即带领其往黄山与要塞起义部队会师。
  凌晨两点以后,从各种情况判断,确认解放军渡汀部队前锋已抵达南岸,为不失战机,配合大军渡江,唐乘琳一面布置王刚和李勇有立即切断江阴要塞对外的通讯联系;另一方面布置了佣基炮台执行佯攻射击计划(即用不卸保险,不装引信的炮弹发射),借以继续迷惑蒋军。
  此时,戴戎光在总台指挥所里。他的警卫都已经被中共地下党员设法支开,他本人也受到了唐秉煜和李干、吴铭等同志的监视,但他仍然蒙在鼓里,直到唐秉琳命令发射不卸保险的炬弹时,戴戎光才发现情况不妙,气急败坏地叫嚷:“你们打的什么炮?这打的是欢迎的礼炮呀?!”但为时已晚,他身边一个卫士也没有了,心里虽有数嘴里却不吭声。
  天蒙蒙亮,徐以逊带领解放军渡江先头部队到了黄山脚下,与要塞起义队伍会师,并在唐秉煜的布置下,在黄山各炮台换岗放哨,唐秉煜召集吴铭和李干等人,在总台指挥所门外商量后,三人便持枪冲进指挥所,枪口对准戴戎光,由吴铭向戴戎光宣布说:“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代表,江阴要塞全体官兵宣布起义了,现在要你缴械投降!”戴戎光听了,顿时吓得脸无血色,急忙表白道:“我跟贵军从未作过战,我对贵军向来是友好的。”吴铭说:“你的情况我们了如指掌,不必多说了!”戴戎光见状便无可奈何地说:“既然事已如此,我就缴枪投降吧!”说着戴将所佩带的左轮手枪和子弹袋解下,交给身旁的唐秉煜,然后瘫坐在行军床上。
  这时,唐秉琳立即命令江阴要塞各炮台和游动炮团全部调转炮口,举行战场起义。我南下大军在东线未费一枪一弹、全部胜利渡江。

千秋功过将由历史评说
  当年江阴要塞起义,曾经震动中外。然而事实绥过,多年来却论述不一。国民党内部曾经有人把江阴要塞起义胡说是中共用“五百根金条”收买了要塞司令戴戎光。中共党内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也存在不同说法。
  李宗仁曾在回忆录中写道:“敦知四月二十一日共军渡江时,戴戎光果然叛变,利用要塞巨炮反击我江防舰队,舰队或沉或逃,共军乃蔽江而过。”并分析说:“戴戎光可能不纯粹是为了五百根金条而叛变的,他叛变的最大原因,第一固然是觉得大势已去,应该向共党‘立功投效’;第二可能是由于蒋先生授意‘保存实力’,让共军渡江,共军既渡,戴无处可退,就索性投降了。”
  其实,江阴要塞起义的成功,首先要由于中国人民解放军英勇善战,锐不可挡;另一方面也是要塞中共地下党在华中工委以及三野士兵团党委的正确领导下,长期进行艰巨的策反工作的佳绩;再次,几位黄埔将士和广大要塞官兵痛恶内战,一致希望和平,战场起义已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附记:
  唐秉琳(1911-),字君琅,江苏盐城上冈人,生于1911年11月3日。盐城中学30年代毕业,后毕业于黄埔军校十期。其兄名唐君照,弟名唐秉煜。解放后,唐秉琳一直在南京海军学院任职,但似乎并不太受重用。长子唐江少将任国防大学政治部副主任。
  王德容安徽合肥人,黄浦军校8期炮科毕业,后入日本炮兵士官学校学习和戴司令是同学,抗战胜利后在国防部军械处任上校副处,1949年在江阴要塞率游炮团起义,随后和他的炮团加入人民解放军南下一直打到海南,1950年任志愿军炮兵11团团长第一批入朝,在朝鲜阵亡,现葬于吉林通化烈士陵园。
  作者唐灏是唐秉琳、唐秉煜为族家叔侄,加之和戴戎光将军系姑表之戚,多年来为调研这一题材,曾多次采访唐秉琳、唐秉煜及戴戎光夫人岳海伦女士,并曾陪同唐秉煜重访过他阔别多年的战场——江阴要塞。

江阴要塞公案

  几天前,88岁高龄的王刚老同志冒着高温来看我,向我讲起中共江阴市委、市政府和北京新世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单位联手,将60年前在渡江战役中他亲自参与策反的江阴要塞起义,摄制成24集电视剧,称《江阴要塞》(以下简称《江剧》),不叫“江阴要塞起义”,并且已在网上播出。对有人借纪念新中国诞生60周年之机,故意篡改历史,诋毁解放军干部打入敌营策反的形象,愚弄广大不知情观众的行径,他和王征明及陆德荣之子都感到愤慨。笔者作为渡江前在第三野战军政治部任职、如今从事军史研究的老战士,得知江阴要塞起义的历史被篡改,自然也是忿忿不平。对此,笔者讲几点看法:
  一、江阴要塞起义的历史不容篡改。
  国民党军江阴要塞,地处长江南岸,是长江下游江面最窄的地方,仅1500米,素有“江防门户”之称,有各种炮90余门,担负田黄港至张家港约25公里的江防守备任务。1947年9月,中共华中工委成立后,陈丕显、管文蔚、曹荻秋意识到江阴要塞战略地位的重要,开始部署对其策反工作,当年由盐阜地委和建阳县委派出唐坚华、仇英夫妇去江阴要塞从事策反活动,陆续吸收要塞炮台总台长唐秉琳、工兵营长唐秉煜、守备总队总队长吴广文、游动炮兵团长王德容为特别党员,掌握了要塞几个单位的兵权。1948年6月,唐坚华、仇英夫妇往江北华中工委汇报返回江阴途经泰州时,遭国民党特务拘捕(未暴露身份,年底获释),华中工委又于当年秋派吴铭作为政治交通员,去江阴要塞了解情况,继续开展策反活动。
  1949年2月,三野在部署渡江作战时,粟裕副司令员点将要请华东局派在济南战役中参与领导策反吴化文部起义成功的社会部情报科长王征明,去参加江阴要塞策反的领导,很快得到同意。王奉命率一批干部及一部电台迅即赶到淮阴。3月,三野首长鉴于第10兵团将从江阴一带渡江,便将对江阴要塞的策反划归第10兵团领导。叶飞司令员和韦国清政委赋予江阴地下党组织和解放军派遣干部的基本任务是:保持30公里防区内控制三至四个渡口,不打枪,不放炮,迎接我军登陆;“在领导关系上,通知要塞地下党同志,起义工作由王征明同志管理,由王对兵团党委负责。”(见《叶飞回忆录》第544─545页)经过王征明组织解放军派遣干部和地下党同志一个多月的艰辛努力,没有动一枪一弹,便于1949年4月22日晨胜利地完成策反国民党军江阴要塞7000名官兵起义的任务。
  江阴要塞起义的成功,使第10兵团渡江时避免了伤亡,15万大军胜利渡江后,向南直插宁沪铁路,加剧了国民党军长江防线的崩溃和全线溃退。这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地下党组织和解放军派遣干部联手取得的重大胜利,在解放军战争史上写下的辉煌篇章。60年后,唐秉琳、唐秉煜的家属和子女在策划《江剧》时,想多展现唐氏兄弟业绩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一定要适当,故意拔高、贬低别人则是不合适的。例如,不叫响铛铛的“江阴要塞起义”而叫暗淡无光的“江阴要塞”,将剧中唐氏兄弟均用真名而将解放军派遣干部均用化名,连最早到江阴搞策反的仇英连个名字也不提及,都是不对的。将当年叶飞司令员明确起义由王征明“管理”篡改为去“帮忙”,借虚构情节对解放军派遣干部进行打压、贬低,都和胡锦涛总书记所倡导的“求真务实”的精神相违背的,是错误的,让人不能容忍的。
  二、解放军派遣干部在江阴要塞起义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容抹煞。
  王征明受领任务后,考虑到江阴要塞内的地下党只是几名特别党员、不是党组织的整体的实际情况,为加强要塞地下党组织的力量,他建议从部队调几名团、营职干部打入江阴要塞内部,控制重要部位,以确保起义的成功。兵团首长采纳了王征明的建议。由29军调出团干李干和营干徐以逊、陆德荣、王刚等4人,于3月下旬被护送到江阴要塞,这些有丰富斗争经验骨干的打入安插为“卫士”、“副官”等职位,使起义有了可靠的组织保证。王征明对联络问题,同兵团和担任突击的军、师首长作了商定。4月18日晚,王征明第二次偷渡成功到江南,次日在江阴秘密联络点召开紧急会议,向秘密党员传达了兵团首长对起义的要求,希望大家抓紧做好准备,迎接大军渡江;对掌握部队和相关事项,明确了分工:陆德荣、徐以逊在10兵团渡江当晚,潜伏在江边,接应渡江先头部队登陆;李干作为唐秉琳的“卫士”,紧靠在唐秉琳附近;王刚在警卫连“当兵”,得知我军渡江消息后负责破坏要塞通往上级的电话线,掌握好机关枪,随时准备配合李干行动;王征明以游动炮兵团王德容团长“卫士”的身份,负责协调联络。在会上,王征明根据情况的重大变化,当机立断决定:一是,派人到无锡将被免职的守备总队总队长吴广文找回来,协助新任命的总队长李云葵控制守备总队;二是,对第10兵团正面敌情的重大变化,派陆德荣当晚冒险偷渡去江北报告(因封江未走成)。21日夜,陆德荣利用对南岸地形熟悉的有利条件,带领29军渡江先头部队机智地避开敌21军防区,迅速控制了长山制高点,并以果敢凌厉的动作歼敌21军的1个团。
  4月21日深夜2时,王征明和王德容团长在前沿看到抓到一个“俘虏”,判断我军已经渡江,就在游炮团打电话给唐秉琳:“我人民解放军已经全线渡江,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司令部命令你们立即行动,掉转炮口,配合我军渡江。”《江剧》认为这个电话太“冒险”,“过早暴露”,“是往敌人枪口上撞”。这是对军事的无知。据《叶飞回忆录》第546页记载:“21日零时刚过,我渡江先头部队即在江阴要塞炮台火力范围内的长山北麓登陆,在接应同志的带领下,迅速击溃了敌21军一部,控制了长山。另一路先头部队也在肖山顺利登陆。”接应占领长山的就是陆德荣,接应占领肖山的就是徐以逊。事实证明,王征明2时打的电话,不是过早而是正适时,解放军早已渡江了,而要塞迟迟没有配合的动作,就会大大降低起义的意义。如果唐秉琳早些下命令掉转炮口,向敌第21军的部队再早些开炮、多轰几炮,则对第10兵团渡江登陆后战局的发展会更有利,那22日清晨和上午10兵团4个军击溃敌54军、21军和123军的多次猛烈反扑会更容易些,向南挺进会提前。
  《江剧》对王征明“有地下工作经验”的怀疑,是别有用心的。王征明,1938年1月参加八路军,后调往新四军,长期从事侦察、情报工作,担任过第6师和军部的侦察科长,经历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积累了丰富的侦察、情报工作经验,为陈毅、粟裕、谭震林等首长所赏识。1948年济南战役前两个月,国民党军第96军军长吴化文对起义态度不明朗,反反复复,华东局领导人就派王征明赶赴济南前线,配合济南市委等单位认真分析情况,采取有效措施,使吴化文在关键时刻率部起义,对济南战役的胜利有重要意义,王征明为此受到华东局的表扬。这正是粟裕首长点名要王征明去组织江阴要塞起义的决策的依据。对王征明策反工作经验的怀疑,实际上是对著名军事家粟裕大将这件事决策正确性的否定,是很不应该的。
  斗争的实践证明,有没有这些有丰富争斗经验的解放军派遣干部作为起义的骨干,效果是大不一样的。在渡江作战期间,南京地下党策动王宴清率首都警卫师数千人起义,进发途中溃散,到达安徽滁州的只有百余人;上海战役期间,上海地下党策动张权中将起义,因失败被杀害;浙江省主席陈仪准备起义,被其亲信汤恩伯出卖而被杀害等教训,都因为没有丰富斗争经验的骨干的协助,导致起义失败。江阴要塞起义,如果没有王征明等5位有丰富斗争经验的骨干发挥作用,江阴要塞起义能否成功都是很难讲的。因而《江剧》贬低解放军派遣干部、打压负责人王征明的做法是错误的,怀疑粟裕、叶飞、韦国清这些战将派解放军干部打入敌营决策的正确性更是错误的。
  三、《江剧》拍制的做法很不合适。
  《江剧》24集,用于展现唐氏家族业绩的为20集,而组织江阴要塞起义的内容只占4集,仅占六分之一,比例显得太少了。这说明,策划者不想展现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这次成功起义的辉煌业绩,使这部电视剧变味了。
  大家都知道,真实是历史的生命。拍制这部电视剧的策划者和组织各方,背着还健在的王征明、王刚、仇英3位亲历者,胡编乱造,还有什么“纪实性、文献性”可言,发生在全国人民讲求诚信、建立和谐社会的今天,是太不应该的。
  《江剧》不成功的实践再次证明,重大革命题材的电视剧,策划、编剧、导演、拍制以至全过程,都应践行科学发展观,照顾到地下党和解放军派遣干部等方方面面,尊重历史,实事求是,求真务实,任何编造、歪曲历史的行径都是难以成功的,先烈们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答应的。

南京的解放

  “没想到堂堂国民政府的首都,竟然那么好打。”78岁的徐法全回忆说。徐法全时任第9兵团27军侦察营排长,进攻南京前夕,受命执行侦察南京的任务。
  渡江战役发起仅过3天,人民解放军就占领了南京,以至于路透社的报道中,有了“南京及长江全部防线于一夜之间如戏剧性之崩溃”这样戏剧性的句子。
  导致南京如此轻易地“失手”,蒋介石的布防策略是一大原因。当年,这位下野的“总裁”于奉化千里遥控汤恩伯,将“主力集中于江阴以下,以上海为据点。至于南京上下游,只留少数部队应付应付就可以了”。
  对于这一布置,代总统李宗仁极其不满,后来在回忆录中表达了对蒋介石、汤恩伯的批判——
  “蒋先生最不可恕的干预,便是他破坏了政府的江防计划,蒋先生原非将才,东北及徐蚌二役可说是他亲自指挥垮了的。当时我和白崇禧力争,徐蚌之战应本着‘守江必先守淮’的传统原则作战,而蒋不听,硬要在徐州四战之地与共军作战,卒至一败涂地。此次守江,虽属下策,但是我们空有强大的空军和数十艘军舰为共军所无,若善加利用,共军亦未必可以飞渡长江。无奈蒋先生无意守江,却要守上海一座死城。执行他这错误战略的,便是他最宠信而实际最脓包的汤恩伯。”
  “就在李宗仁指示南京卫戍总部制订防守南京的计划,并令国防部拨款构筑防御工事之时,汤恩伯已在秘密地将江宁要塞的大炮拆运上海。”84岁的南京市政协专员王楚英,当年是国民党52军副参谋长,“在南京孝陵卫的汤恩伯总部指挥所,经常控制着一二百辆卡车,准备随时离开,并没有死守南京的打算。”
  既然早有弃城之意,那么国民党各大要员竟然能在解放军进城前一天携带箱笼细软全部安全撤离,也就不难理解了。
  23日早,“追云号”“自强号”两架专机在南京上空恋恋不舍地盘旋了两周,向南方飞去。机上,是李宗仁、何应钦、顾祝同、周至柔等一干国民党要员。李宗仁从舷窗下望,“斯时东方既白,长江如练,南京城郊,炮火正浓”。
  高官有飞机坐,中下层官员则狼狈得多。当时驻南京的美联社记者西-托平在回忆录中写到:南京市长邓杰(音)卷带市财政金库的3亿元金圆券试图驾车逃跑,却被他的私人司机和卫兵痛打一顿,两腿都打断了,所携财款被一抢而空。
  过后看来,这位邓市长的腿断得实在有点冤──仅在第二天,金圆券就贬至150万兑1美元,邓市长卷带的公款仅值200美元。后来,“邓被指控犯有企图携市政府雇员工资拨款外逃罪”而“投进了共产党的监狱”。
  “尽管不打算死守,但南京毕竟是国都,一枪不放弃城而逃影响太坏。所以国民党国防部还是作了精心的防御准备。”曾任国民党陆军总部办公室主任的王楚英回忆。
  国民党对南京的防御部署分两个部分:一是位于江北的南京外围“三浦”(浦口、浦镇、江浦)的防御;第二部分则是南京城防的部署。为守住南京的北大门,汤恩伯将军纪涣散、战斗力差的96军从“三浦”撤走,改由嫡系的28军接防。
  “在国民党军的日暮时期,28军就算还有一些战斗力的部队了。”王楚英回忆,“他们在三浦地区构筑明碉暗堡,挖外壕、埋地雷、架铁丝网,还在沿江、沿公路一线及北面的大小山头修筑了多重防御阵地,要与解放军拼死一搏。”
  28军即将面对的,是解放军第8兵团35军。
  “总前委把夺占南京的任务交给35军时,全军官兵欢呼雀跃。”徐法全本是第9兵团27军侦察营的一名排长,进攻南京前夕,被上级配署给35军,执行侦察南京的任务。
  35军是一支由国民党起义部队改编而来的新军,几个月前,国民党吴化文部在济南战役中起义,所属部队与解放军鲁中南第3纵队整编为35军,吴化文担任军长。
  “这是一本活教材,为那些执迷不悟的国民党官兵指出光明前途,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军史专家王辅一说,让一位国民党起义将领率领一支国民党起义部队,攻占国民党的首都,总前委可谓用心良苦。
  4月21日零时,攻城战斗打响了。
  “35军定下了周密的攻击方案。”徐法全回忆,103师负责攻占江浦,104师攻打浦镇,105师从正面切断江浦、浦镇之敌的联系。三路部队得手后,沿着铁路线会攻浦口,打掉南京北面最后一个屏障,从浦口渡江,直扑南京。
  当35军大部队从挹江门进入南京市区时,曾经不可一世的国民党军队早已逃之夭夭。“我们进城时,已经没有任何抵抗了。”徐法全说。
  4月24日凌晨,104师312团在起义警察及地下党组织的引导下,高举着红旗,向总统府飞奔而去。
  “我们刚到总统府门口,那里就有几个人很配合地把门打开了。”裹挟在这支胜利之师中间,徐法全兴奋极了。312团战士一进门,率先冲上门楼,争先恐后地扯下了那面飘扬了14年的青天白日旗。“接着,一面鲜艳的红旗就换了上去。”
  曾经富丽堂皇的总统府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相片、文件和各种书报”。在总统办公室内,一张玻璃台面的大桌子上,日历翻在了4月23日。这一天,代总统李宗仁等一大批国民党军政要员逃离南京。
  叹哉南京,百年之间三次城破。不过这一次,它将与整个中国一道,迎来一个崭新的天地。

Written by Boathill

2009-09-30 at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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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潜伏》(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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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台词
  余则成:信任?信任是一种滑稽的好感,我求之,但不得之。
  余则成:国人憎恨汉奸甚于憎恨日本人。
  吴站长:什么狗屁主义!口中全是主义,心中全是生意。
  谢若林:这未来和平了,就没有主义了,有什么呢?只有钱。
  王翠平:这你随便叫,你叫姐呢,咱俩是一家人,你叫嫂子呢,那你俩是一家人,反正我俩是一家人,你看着叫,什么都行。(之前晚秋一直叫翠平姐,那天余则成告诉晚秋,翠平是他老婆,晚秋就改口叫嫂子了。)
  余则成:翠平,能跟你商量个事吗,咱能生个嘴小点的女儿吗?
  翠屏说:“那咱们能生个眼睛大点的小子吗?”翠平生完孩子,说了一句,完了,丫头,随爹,小眼睛。
  王翠平:还用天天摇啊,那边那个会计是个光棍,受得了吗?天天摇让人觉得你本事大啊?
  王翠平:男人装傻,女人真傻。我就是一木头,还朽了的。
  吴敬中:……本来是想露脸的,这下好了,把屁股露出来了。
  廖三民与李涯一同跳楼身亡,吴站长又说话了:“神奇的一跳……正好跳到我的神经上……现在还有点牙疼……”
  谢若林:这有两根金条,你能说出他俩那根儿更高尚吗?
  李 涯:有杜鲁门的电话,你要么?
  王翠平:大鸡蛋,我煮你。(晚秋教翠平写字:“大坏蛋,我爱你”。却故意念错两字,好让翠平在余面前表白。)
  陆桥山:你不去上海演电影真是太可惜了。
  吴太太:咱们在下面傻不拉唧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翠平问余有没有无声的手枪,余说有;无声机关枪呢?余回答也是有,要不要给你来颗无声手雷?
  王翠平:像谁?
  余则成:林黛玉!
  王翠平:你在哪儿认识的野女人吧?
  余则成:……
  王翠平:这头发是谁的?这是谁的?你找野女人去了?我要向上级汇报!
  余则成:我就是你上级,汇报吧!
  王翠平:我回去就给你汇报,说你喝酒,收金收银,乱搞女人……我要把你整成臭大粪。
  晚秋说:嫂子,我来你们家当丫鬟吧!翠平向余汇报晚秋要当二房,余说可以。翠平摔了句:你别忘了,她是二房。娶她之前你先得娶我。
  余则成:共党果然比军统厉害多了!最先派来的不能来,又重新派来一个,而且她们俩长的一样。
  余则成:有一种胜利叫撤退。有一种失败叫占领。
  谢若林:你们这种境界什么时候能提高啊,生意场上的事,怎么老用间谍的思维来看呢,怎么就人头落地…?哦…我卖西瓜你嫌贵,你就杀我呀……?
  谢若林:不可能,你说的三个月。说话得算数,咱们可都是站着撒尿的人。
  谢若林:如果你一枪打不死我,我又活过来了,咱俩还能做生意,只要价格公道。
  李 涯:你脑袋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谢若林:成就感啊。
  李 涯:小人……
  店老板:哎呀,那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余则成:延安也在整风,抓CC,自己人都抓。当年康生搞的整风确实错杀了好多好人,连陈毅都差点被抓。余则成在当时只想过老百姓的普通日子,说的话朴实但是非常动人。这样的剧情、这样的台词,才是经典。
  余则成:为人民服务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要写在心里!

精彩剧情(一)
  罗掌柜:这个人事关重大,你就不要管了,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余则成:你怎么想,老罗?
  罗掌柜:我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使命,就是保证你和翠平同志的绝对安全,这个晚秋必须消失。
  余则成:锄掉她?
  罗掌柜:对,必须。
  余则成:老罗,我们再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罗掌柜:要保证决定安全的话,没有了。
  余则成:我不同意,她不是敌人。
  罗掌柜:老余,开战已经一年了,战局的发展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将来有一天,天津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战场,你要知道你和翠平同志的价值,为了这个价值,我们要做到绝对。
  余则成:我再说一遍,她不是敌人,她只是一个无辜的生命。
  罗掌柜:无辜,现在看来是无辜的,可是一旦消息从她这儿走漏了,那还有余地吗?
  余则成:我们可以想别的措施,不一定非要锄掉她。
  罗掌柜:什么措施?
  余则成:把她送走,她懂音乐,会写文章,如果送到解放区去,她可能是丁玲,可能就是冰心。
  罗掌柜: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余则成:对,我爱上她了。
  罗掌柜:你犯了大忌,则成同志。
  余则成:老罗,既然我是这个小组的领导,就执行这个决定吧,通知联络线,准备好车和伪装用品,好吗?
  罗掌柜:这样动用很多资源,值得吗?
  余则成:值得。老罗,我问你,我们刚刚参加革命的时候,跟晚秋一样年轻,那个时候我们知道中国的未来是什么样吗,知道吗?不知道。你知道你战死沙场以后,坟墓上是鲜花还是狗屎,知道吗?不知道。战士都是百炼成钢的,她痛恨这个政府,痛恨这个时代,完全有可能成为一名战士,不值得吗?值得。
  罗掌柜:就为了你这个爱?
  余则成:这样的人我都爱,准备吧。

精彩剧情(二)
  余则成:晚秋,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活过来了,知道为什么吗?
  晚 秋:你救了我。
  余则成:不对,是老天爷跟我说你不能去死,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晚 秋:没了,我没有力气再等了。
  余则成:是觉得无路可走了吗?其实你面前有一条通往未来的路,值得你活下去,那一路很美好,就像你的诗歌一样,怎么会觉得无路可走了呢?
  晚 秋:你愿意娶我吗?
  余则成:比娶你更美好,还多了一份自由,你不是最向往自由吗?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你愿意去吗?
  晚 秋:那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余则成:那有很多人都像我一样,那是另一个世界,好地方,好风光,你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可以选择的,你想想,晚秋,你站在一列雄壮的队伍里,迈着大步,高唱着战歌,去改变整个中国,那是什么气势,一个小小的余则成,就是路边的一个送行者,你看见了他,他看见了你,我们挥挥手就过去了,再往前就是更有意义的生活,沮丧吗?无非就是一个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留恋它就是一种高度近视,有时候看的远一点,不就什么都有了吗,包括爱。
  晚 秋:我相信你,可我过不了眼下这道关。
  余则成:什么关?
  晚 秋:你。
  余则成:听我的你就过得去。
  晚 秋:我听。
  余则成:后天一个自称你舅舅的人来接你,你就跟他走,跟他走你就能到达我说的地方。
  晚 秋:你还来吗?
  余则成:为你和我的安全我不能再来,但是后天你走的时候,我可能会去送你,家里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要带走吗?
  晚 秋:最不舍得的我都舍了,那就没了。

Written by Boathill

2008-12-24 at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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